一把手中的毛笔放下,问道,“光明同志,柏书记让我写个字,他要挂在办公室。他选了两个字,一个是‘刀’字,一个是‘中’字。光明同志,我也送你一副字,你说,我在这个心字上,写个什么好?”
陈光明脑子快速思考起来。
心字上面一把刀,就是“忍”字。
心字上面一个中,就是“忠”字。
如果选择心字上面一把刀,丁一这是在暗示自己,在丰公子竞拍上茅村金矿这件事上,陈光明自作主张,不听领导,丁一生气了,暗示要他学会逆来受顺,学会忍耐。
陈光明微微摇头,他不会选择“忍”字,在上级面前卑躬屈膝,点头哈腰,那是奴才,他是做不来的。
陈光明想到,心字上面一个“中”,就是“忠”字。
如果选择这个字,那就是向丁一表忠心了,估计丁一更喜欢自己选这个。
陈光明还是否决了,他做镇长,要为大山镇全体老百姓服务,而不是为哪一个人服务。
陈光明思索再三,笑道,“丁书记,柏书记,我看‘心’字上面写一个‘县’字比较好。”
“‘县’字?”
“那不就成了一个‘悬’吗?有什么讲究?”
丁一没想到陈光明没选自己定下的字,他惊讶地看着陈光明。
陈光明侃侃而谈,“‘悬’字的本义就是‘吊挂’,《水经注·庐江水》里说,‘悬流飞瀑,近三百许步。”’意思是说,庐山倒挂的飞流瀑布,有三百多步长。”
“从‘吊挂’之义又可引申为‘牵挂’,如‘悬心’。二位领导是一县的长官,心上一个民字,就是牵挂着全县百姓的意思,所以,我认为写个‘县’字是最好的。”
丁一和柏明对视一眼,没想到陈光明竟然有这个说法。柏明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心字上面一个‘县’,那可就‘悬’喽!”
陈光明笑着说,“柏书记,我们干事创业,为人民服务,更应该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意识,所以办公室里挂个‘悬’字,则是提醒自己慎独慎初慎微慎欲,筑牢拒腐防变的思想道德防线,不忘初心,永葆本色。”
柏明指着陈光明,哈哈大笑道,“我一个纪委书记,竟然被你教育了!”
丁一阴沉着脸,也不说话,挥着毛笔行云流水,在“心”字上写了一个“县”字。
柏明满意地看着这个“悬”字,低头吹了吹墨汁,等到墨汁干了,才小心翼翼卷起来,到一边沙发上坐下。
丁一把毛笔扔到一边,问陈光明,“这趟省城之行,还算顺利?”
陈光明道,“出了点小插曲,总体还算顺利......不知为什么,赵氏投资的人看中了我们明州县,他们高价拿下上茅金矿,所以丰公子就没得投标......”
“不用说了,这事已经过去了,”丁一不甘心地问道,
“丰公子的企业很有实力,如果能引进来,对优化我县产业结构作用很大。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吴胖子的金矿屡次发生事故,吴胖子已经失去了生产经营资格,把吴胖子的金矿转让给丰公子,怎么样?”
陈光明听了丁一的话,心中立刻警觉起来,他明白了丁一的意思。
丰公子没有拿到上茅村的金矿,现在丁一打算把吴胖子的矿夺过来,半卖半送给丰公子。如果自己答应,他势必会逼着自己去做这件事。
而吴胖子,原是杨晋达和包存顺的摇钱树,包存顺和杨晋达不会轻易答应的。
陈光明不会去做这种为虎作伥的事,他咬牙说道,“丁书记,正常应该走拍卖程序......”
丁一见陈光明公开拒绝,顿时脸如沉水,打断了陈光明的话。
“你和小汪说急着见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回来后,包县长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