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果然,就像霍金斯所说,仓库门口的守卫问都没问一句,远远的看到两个美军军官开车过来,就殷勤的把码头仓库区的大门打开了。
前往B区的路上,吉普车七拐八绕碾过满地油污,沿途景象让李天佑握紧了车门把手:穿美式夹克的中国掮客正跟水兵讨价还价,木箱里掉出成捆的香烟;青帮打手们蹲在货堆上玩骰子,盒子炮随意丢在装青霉素的箱子上;更骇人的是三个国军军官竟然在给日本商人鞠躬,他们脚边的木箱印着“满洲国奉天兵工厂“的字样。
霍金斯解释道:“下周运输舰就到港了,按照规定要运走的货物和需要撤离的人员近期会陆续上船,月底前运输舰就开拔回国了,这几天是最后的交易机会了。”
“既然洛克伍德想要你的货,为什么不直接进来搜查呢?他想要查到你的货物在哪个仓库并不难。”
“低价买货和强抢可差的多了,我这么多年的兵也不是白当的,跟那个娘们唧唧的洛克伍德不一样,老子的军功都是战场上一枪一弹拼出来的。再说了,这个码头见不得光的东西多了去了,谁敢搜?!”
“可这个仓库防卫如此简陋,就不怕出问题吗?”
“怕什么,打这个仓库的主意就等于同时得罪了美军、国民政府和青帮,哪有人有这么大胆子。更何况,真正要紧的东西都在美军营地仓库,那里的守卫还是很严密的。”
说话间,车已经开到了7号仓库门口,铁皮屋檐下滴落的锈水在李天佑肩头洇出个铜钱大的污渍。他跟着霍金斯钻进仓库时,霉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顶棚裂缝漏下的阳光里浮尘乱舞,像极了北平冬天烧煤球时的雾霾。
成堆的木箱在霉味里发胀,最顶上那箱盘尼西林的封条赫然盖着青帮“义“字印。李天佑蹲下查看箱底,指甲刮开新刷的绿漆,底下的日文生产日期显示“昭和20年8月“,正是日本投降后的第一个月。
“就这些?”
“二十箱磺胺和三十箱盘尼西林,够你在黑市上......”
“日本货?”
“怎么,有问题?”
“日本货可不如美国货好卖呀,这价格上......”
“少来,这可是当年老子亲自从东北......里面东西都一样,这可是日本军用的最好的那批,关东军仓库扒出来的,比美国货强十倍!”
李天佑踱到货堆东侧,军靴底粘起张泛黄的货运单。瞥见“新京(长春)至天津“的路线标注,他顺势把单据团成球弹进下水道:“价钱得再压三成。”话音未落,后腰已被枪管顶住。
“黄皮猴子别得寸进尺!”
李天佑一边作势跟霍金斯讨价还价,一边打量着仓库内的环境。他突然发现,箱子数目不对,不是少了,是多了。只不过几十个箱子堆叠在一起,不仔细清点很难发现。
状似无意的跟霍金斯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