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光抱着亚伯利斯,刚踏入三楼,那冰冷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终落回怀中雌虫身上时,骤然凝固。
仅仅是这片刻的耽搁,亚伯利斯的状态已急转直下。
先前只是苍白的面色,此刻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浅薄,仿佛空气中充满了无形的尖刺。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尤其是脖颈和刚刚褪下手套的手腕处,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浮现出大片大片的红疹。
那红疹并非简单的过敏迹象,它们迅蔓延、连成一片,颜色由粉红转为深红,甚至隐隐透出瘀紫,边缘清晰,微微凸起,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伤,又像是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要破体而出。
红疹所到之处,皮肤变得滚烫,伴随着难以忍受的剧烈瘙痒和刺痛。
亚伯利斯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指尖用力抠抓着林陌光胸前的衣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似乎在抵抗着某种源自骨髓深处的痛苦。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肌肉紧绷,像是在抵御一场无形的攻击。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与皮肤的高温形成诡异对比。
“呃……”
一声压抑的、极其痛苦的呻吟终于从他紧咬的牙关中逸出。
他试图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无处不在的、源自乌金——那个“雄虫”
——带来的感官侵袭。
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排斥,更像是一种刻印在血液里的一种对特定威胁的恐惧反应被强行激活。
他的身体,记得那些被强行注入的雄虫信息素带来的撕裂与痛苦,记得那三十三天的恶心和折磨。
乌金刚才的【绝对领域】和短暂的皮肤接触,也足以成为点燃这片痛苦记忆的引信,让他的免疫系统和神经系统同时陷入一场狂暴的、自我攻击式的混乱。
菲尔狼狈爬起来,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家主……先生。”
林陌光并没有管这话。
把现在明显不对劲的雌虫送治疗仓,林陌光把操控面板的地方给菲尔让开。
看着菲尔快操作。
林陌光的眼睛默不作声盯了那些陌生面板一眼,那些陌生对于这个时代心照不宣的便捷符号,不约而同的设计位置,对他来说都是需要新熟悉的[时代印记]。
不爱出门,也是不想看到完全不熟悉的显示屏,文化符号,甚至雌虫雄虫出行的方式,话题,时尚元素。
他未曾往刚才菲尔出来的地方看一眼,但是精神丝线却干脆利落探入——【金】。
亚伯利斯并没有昏迷,他主动调控着呼吸克制,尽量平稳。
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乌金那家伙不算雄虫,顶多就是个疯雌虫,可躯体还是轻易被勾起了不适。
约里倒是来的快,不过三分钟,明显亚伯利斯家的大门并不对这位医生设防。
亚伯利斯看着脸色冷沉的雄虫,还有一个半夜赶来脸色同样黑沉如墨的约里医生。
约里检查了一番。
其实情况很明显,他沉着脸,默不作声开始熟练注射药剂,然后,用清水冲洗亚伯利斯红肿的部分。
没好气的说,“洗干净了。”
亚伯利斯没看林陌光,尽管林陌光的眼神一直落在亚伯利斯身上,但是亚伯利斯没有看林陌光哪怕一眼。
林陌光看了下【洗干净】的地方,随着时间流逝,也或许是注射的针剂起了作用。
虽然拿胳膊的状态依旧扎眼,但好歹没有继续蔓延的趋势。
他开口,“约里医生,怎么回事?”
这话吸引的约里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雄虫,约里看着那双眼睛,因为上次见面,林陌光眼睛还是盲着,此刻一看,那时的天生七分情意的眼,被着冷意削弱了两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