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阁中。
李平说完了自己的条件之后,便不再开口,就这么静静看着两人。
不同于冯惜霜一直处于震惊之中,卫以菱震惊之后,眼中很快便露出激动、兴奋之色。
即便拥有聚灵之体,但对于能否以散修...
金霞再起时,天地未动,人心先震。
那一夜,宇宙深处的频率悄然偏移,如同琴弦在无人拨弄时自鸣。它不响于耳,而响于心;不照于目,于灵。无数生命在同一瞬间梦见了同一艘船??白帆号静静停泊在时间之外的港湾,船身斑驳,却无一处腐朽。甲板上空无一人,唯有一行脚印从船尾延伸至船头,深深刻入木纹,仿佛每一步都曾踏碎某种无形的锁链。
而在一颗名为“灰原”的荒星之上,一个少年正蜷缩在废弃矿井的角落里啃着发霉的干粮。他叫陈七,是这片矿区最底层的苦役童工,每日要在毒雾弥漫的地底挖取“静默石”??一种能吸收情绪波动、维持上层社会心理平衡的稀有矿物。他的手掌早已溃烂,指甲缝中嵌满黑灰,可眼睛却始终亮得惊人,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点燃了。
他不做梦。至少他自己以为如此。
可每当他昏沉入睡,意识便会被拉入一片无边的黑海。那里没有风,没有浪,只有一艘破旧的小船浮在水面,船头写着三个字:**白帆号**。船上总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影散发出的气息让他莫名安心,仿佛只要站在那人身后,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也不必退后半步。
今晚,他又来了。
不同的是,这一次,人影转过了身。
陈七猛地屏住呼吸。
那是个穿着补丁衣服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岁月刻下的风霜与伤痕,眼神却清澈如初生之水。他望着陈七,轻声问:
> “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出发吗?”
陈七张口欲答,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想说“我没有出发”,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反驳:你早就出发了。从你第一次拒绝把妹妹推进矿井那天起,你就已经上路了。
他终于挤出一句话:“我不记得……但我也不想跪。”
男子笑了,笑容里有疲惫,也有欣慰。
“够了。”他说,“只要你不肯跪,就还在路上。”
话音落下,小船缓缓离岸,驶向浓雾深处。陈七想要追上去,却被一股力量猛然拽回现实。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仍躺在冰冷的矿洞中,四周漆黑如墨。但手中,竟多了一枚小小的金属片??那是他在地底挖到的废料残片,本该毫无价值,此刻却在微弱荧光下显现出一行极细的字迹:
> “他们怕的不是反抗,是觉醒。”
陈七怔住。这字迹……和三年前姐姐临死前偷偷塞给他的纸条一模一样。那时她被人拖走,只来得及在他掌心划下这几个字。后来她再没回来,官方说她是“情绪失稳者”,已被送往“净化中心”。
可现在,这行字竟然出现在一块静默石碎片上?
他颤抖着将金属片贴近胸口,忽然感到一阵灼热。不是温度上的烫,而是某种更深的刺痛,像记忆的根须正在重新生长。那些他曾强迫自己遗忘的画面??母亲被押走时回头的眼神、父亲跪着求饶却仍被活埋、妹妹哭喊着抓他的衣角却被强行分开??全都涌了上来。
他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流下。
他知道哭没用。在这座由“秩序联盟”掌控的星球上,情感被视为不稳定因素,哭泣要被罚款,愤怒会被注射镇定剂,连悲伤都要登记备案。人们活得整齐划一,说话用标准语调,走路按规定节奏,连笑都有模板可循。
可就在这一刻,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低吼:
> 我不愿这样活!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沉睡的同伴。他们都蜷缩着,像一堆等待处理的货物。明天太阳升起后,他们又会机械地走入地下,继续挖出那些能让人麻木的石头,换取一口劣质合成饭。
但陈七不想再去了。
他悄悄爬起,避开巡逻机器人,在矿井深处摸索前行。凭着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