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在滨海公园放空自己,沈涵知道,陈泽不在家的时候,自己就是家里的主心骨。
“妈,我和无忧无虑在滨海公园呢,你们忙吗,不忙一起来玩啊?”
之前沈母对于陈泽的“外出”,态度比较强势,毕竟,放着自己女儿在家带娃,他倒好,出去潇洒!
试问天底下哪个母亲不清楚,带娃这条路有多累的?
所以对于陈泽的再次离开,沈母哪里还有好脸色!
“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带吧。”
“对了,陈泽最近有没有给你打电话来,跟妈说实话,犯不着骗我。”
“妈,您怎么又提这个……”
沈涵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目光落在远处海天相接的那条线上。
夕阳正缓缓沉入海面,把整片沙滩染成橘金色,
无忧无虑蹲在不远处堆沙堡,小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陈泽走之前说去云南写生,电话一直通着,可我打过去都是忙音。”
她低声说,
“他前天发过一条朋友圈,是大理的云,配文‘寻找失落的光’,
可你知道的,他从不发定位。”
沈母沉默了几秒,声音压低,
“你别骗我,是不是他又进山了?
上次你说他在泸沽湖,结果人跑进了老君山野林子里,一失联就是半个月!”
沈涵没说话,她当然记得。
那次陈泽背着画板独自进山,说是想画“未被人类呼吸玷污的晨雾”,
结果遇上山体滑坡,搜救队找了七天才在一处岩洞里发现他,
人没事,但右手骨折,画板碎了,而他的速写本上,全是些……诡异的东西。
那些画,不像人间该有的景象:
倒悬的庙宇、长着眼睛的树根、站在云端吹骨笛的女人。
医生说他是高烧产生的幻觉,可沈涵知道,陈泽从不做梦!
他只画画,而且画什么,就容易变成什么。
“妈……”
她忽然轻声开口,
“还记得五岁那年,我把蜡笔咬断的事吗?”
“怎么不记得?你半夜尖叫,说蜡笔在流血,吓得你爸把整盒都扔了。”
“其实……”沈涵望着无忧无虑的小背影,声音几近呢喃,
“那天我看见陈泽的草图本掉在地上,翻开的一页,画的是我,
嘴里吐出红蓝相间的丝线,缠住了全家人的脚踝。
我咬断蜡笔,是在切断那根线。”
就在这时,海风忽然停了。
沙堡顶端,一朵小小的、不该存在的蓝花,悄然绽放……
那朵蓝花在暮色中微微摇曳,花瓣透明如琉璃,花心处竟有一点幽光,
像是谁把一小段星河,封进了植物的脉络里!
无忧无虑忽然停下哼唱,转过头,盯着那朵花看了许久,然后咧嘴一笑,
“妈妈,小花叫我名字了。”
沈涵的心猛地一沉默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
“别说话,别看它。”
她低声说,声音几乎被海浪吞没。
可那朵花轻轻颤了颤,花瓣缓缓张开,从中飘出一缕极细的烟雾,像笔锋初蘸墨时那一道游丝般的痕迹。
烟雾在空中扭曲、延展,竟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瘦削、披发、右手缠着绷带,正握着一支炭笔。
“陈……陈泽?”
沈涵倒退半步,沙堡在她脚边坍塌。
那人影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左手,指向远方的海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