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骏想抽回手臂。
蚩灵加了力气,不让他抽。
蚩灵下巴微微一抬,道:“没错,我们在一起了。”
元瑾之脸上漾起笑容,“恭喜你们。”
连骏欲言又止。
蚩灵挽着他的手臂,走进房间。
她从兜中取出红包,递给元瑾之,说:“等我和黑子哥结婚时,你和仙仙一起来喝我们的喜酒。”
“黑子哥?”
蚩灵仰头去看连骏,“就是连骏哥。”
元瑾之伸手接过红包,道了声谢,心中却知蚩灵想入连家的门,没那么容易。
元瑾之怔了一瞬,随即笑着侧身请他们进来,“你们怎么一起来的?倒是巧。”
蚩灵笑意盈盈,眉眼间透着久违的轻松,“不巧,是我约连骏一起过来的。表姐大喜的日子,我哪能不来?连骏刚好在京都,我就拉他一起来沾沾喜气。”
连骏微微颔首,神色温和,“恭喜。”
元瑾之目光在他二人之间流转,心头微动,却没多问,只笑着接过他们递来的红包,放进桌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盒里。仙仙在沈天予怀里动了动,小脑袋转向门口,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新来的人,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牙床里刚冒出来的一点小白芽。
“哎哟,这孩子冲我笑!”蚩灵惊喜地凑上前,“仙仙真懂事,认得姑姑了是不是?”
沈天予淡淡道:“她谁都不认,只是爱笑。”
“你这是嫉妒。”蚩灵毫不客气地回怼,伸手轻轻碰了碰仙仙的小手,“小公主,姑姑给你带了护身符,茅君真人亲手开光的,保你一生平安顺遂,百邪不侵。”
她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红丝绳编织的平安结,上面缀着一枚小小的青铜符牌,隐约有符文流转。元瑾之见状,眼神微凝??那是茅山嫡传弟子才能持有的护命符,非亲信不得授。
“你和茅君真人……走得很近?”元瑾之试探着问。
蚩灵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前些日子我去了茅山,住了一阵子。真人说我和玄门有缘,指点我修了一些基础心法。连骏也去听过几堂课,受益匪浅。”
连骏点头,“确是高人。言语不多,却句句入心。”
沈天予眸光微闪,未置一词,但背脊却悄然绷紧。他知道茅君真人从不轻易收徒,更不会随便赐符。蚩灵能得到这等信物,绝非寻常。
屋内一时安静,只有仙仙咯咯的笑声在回荡。
元瑾之正欲开口缓和气氛,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荆画推门而入,脸色微沉,“二哥呢?我找他有事!”
“排酒去了。”沈天予言简意赅。
荆画皱眉,“又喝这么多?他不要命了?那可是烈性白酒,不是米酒!”
“全替我喝了。”沈天予抬眸,“他怕我出丑。”
荆画一愣,随即冷哼,“就你金贵。不过……”她顿了顿,看向蚩灵和连骏,“你们怎么凑一块儿了?”
蚩灵挑眉,“怎么,我不配和连骏站在一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荆画摆手,“只是……你俩之前不是不对付吗?上次在道观,你还说他是‘俗世浊物’,不配踏入清修之地。”
“人会变的。”蚩灵轻描淡写,“就像你,以前见我就打,现在不也学会叫‘表妹’了?”
荆画被噎住,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她,转而对元瑾之道:“表姐,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刚才我在外头听见几个道士在议论,说荆白身上有异象。”
元瑾之一怔,“什么异象?”
“他们说,荆白出生时,天现紫气,三刻不散,且产房方向有龙吟之声隐隐可闻。起初以为是风声,后来好几个守夜的道士都听见了。还有人说,半夜看见一道金光从窗外飞入,绕着婴儿床盘旋三圈才消散。”
元瑾之听得心头一震。
沈天予却已沉下脸,“荒谬。新生儿哪来的龙吟?不过是风过檐角,人心作祟。”
“你不信可以去问茅君真人。”荆画冷冷道,“我已经问过了。真人只说了一句:‘此子不凡,因果已动,往后风波不断。’然后就不肯多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