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家事,海杰不便插手,况且刘老太也是心甘情愿,只得哀叹一声,不再多言。
场中一片寂静,只剩刘老太不均匀的喘息声,似乎早已力竭,却仍旧诚心跪拜,不敢有半点犹豫。
自黄昏至天色大黑,已上百个头磕了下去,海杰再也不忍,眼珠转了转,呵呵一笑:“天色已黑,道长……”
“正有此意。”明心道长仿佛等候多时,赶忙答应一声,附和道:“贫道也是饥肠辘辘啊。”
“哈哈……”
二人一拍即合,干脆弃了厅堂,并肩而行。
临走之际,海杰故意迟疑半步,低声吩咐一句。木一兄弟恍然大悟,表示领会。
二人出了刘府,信手闲游,海杰率先开口:“敢问道长,观中可有忌讳?”
明心道长倒是回的干脆:“贫道云游四方,并无道观,也无忌讳。”
说着还特意上下打量海杰一眼:“公子华贵,必不缺身外之物,贫道此番讨搅,莫要见怪。”
哼……果然是个骗吃骗喝的老道,可惜了。海杰心中轻蔑,面上却不变:“道长哪里话,请。”
二人并肩齐行,来到一处华贵酒楼,点上几盘菜肴,两壶好酒,有一搭没一搭的对饮起来。
海杰虽习道法,却是门外之人,明心道长虽名门正派,所为尽皆坑蒙拐骗之陋术,自然无话可说。
沉默之间,明心道长似乎已酒食管饱,站起身来:“多谢公子赐酒,法事未决,贫道暂且失礼。”
法事?海杰摇头苦笑,若非借故支开,只怕刘老太真的要叩首一万,是要出人命的。
正思索间,明心道长已大踏步出了雅间,清了清喉咙,扯起嗓音:“刘奇在否?刘奇在否?!”
哐当!
酒坛砸碎的声音。
一名满面赤红的壮汉扯着嗓子怒声呵斥:“活得不耐烦了,那个不长眼的直呼小爷名讳?”
被当面怒骂,明心道长也不气恼,呵呵一笑:“刘公子,幸会。贫道明心,正为公子家中操办法事。”
“法事?”刘奇歪了歪脖子,不耐烦地问道:“什么法事,我爹死了?”
好嘛,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咒自己父亲的,海杰摇头而笑,上前解释道:“乃是刘老夫人担忧公子前程,特召道长前来问卜。”
啪!
刘奇仿佛恍然大悟,狠狠一拍桌子,单脚踩着座椅,袖口已撸了上去:“我道这两天手气背一直输钱,原来家里进了个臭道士!他妈的给我打!”
在座众人都是刘奇随从,自是以他马首是瞻,拎着板凳就要上前。
这小子,纯纯地痞无赖嘛。海杰微微皱眉,刚要上前,却被明心道长拦住:“天意如此,公子莫要插手。”
“也是。”海杰怜悯的看了一眼围上来的泼皮们,默默退走。
按他所想,眼前只是乡野莽汉,以明心道长的修为,只怕一走一过间便能取在场众人性命。
看来法事是假,出手教训才是真啊。
哐当!
正思索间,一个酒坛已被扔了过来,明心道长却丝毫没有躲闪之意,任由其砸向脑袋,顿时头破血流,身形晃动。
“道长?!”
海杰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棍棒桌椅混合着拳头不断落下,明心道长的身影瞬间便被淹没。
眼看老道性命垂危,海杰赶忙展开折扇,真气催动,一阵寒风呼啸穿堂,将正在围殴老道的众人掀飞出去。
“真武者?”众人尽皆惊骇,刘奇咬了咬牙,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海杰还有空理会,赶忙查看老道伤势,见只是皮外伤,这才放下心来。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海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