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的清晨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薄雾,陈韵蹲在隔间角落,指尖反复摩挲着藏在衣角里的半块压缩饼干——这是她攒了三天的口粮,包装纸边缘已被体温焐得发皱。窗外传来物资车引擎的轰鸣声,她猛地抬头,透过铁栏缝隙看见一辆蓝色卡车正缓缓驶向园区大门,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像鼓点敲在她紧绷的心上。
“007,老大让你去前院帮忙清点物资。”门外传来刘嘉鑫手下的声音,语气比往日温和了几分。陈韵深吸一口气,将饼干塞进床垫下,又摸了摸领口内侧——那里缝着她用指甲盖大小的纸片画的园区地图,标注着后勤组大叔说的“物资车停靠点”和“西侧围墙缺口”。她对着墙上模糊的水渍理了理头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往常一样顺从,推开门时,正好撞见刘嘉鑫站在走廊尽头。
他今天没穿常穿的黑色皮衣,换了件灰色工装外套,袖口随意挽着,露出手臂上那道狰狞的旧伤疤。“跟着我,别乱跑。”刘嘉鑫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扫过她的领口,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朝着前院走去。陈韵跟在他身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清晨的湿气,竟让她莫名安定了几分——她想起昨晚他把一把磨得锋利的水果刀塞进她手里时说的话:“如果出意外,往东边跑,那里有华人村落。”
前院已经围了不少人,管理人员拿着名册清点物资,话务组的女孩们被要求排成队搬运纸箱,后勤组的大叔正蹲在卡车旁检查轮胎,看见陈韵时,悄悄朝她眨了眨眼,指了指卡车驾驶室的方向。陈韵会意,趁管理人员转身登记的间隙,假装整理袖口,快步走到驾驶室旁边。
“姑娘,东西带来了?”司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华人,操着一口带云南口音的普通话,手在方向盘下摸索着,递过来一个用塑料袋包好的手机,“这是我偷偷藏的,只能用卫星信号,最多打三分钟。”陈韵接过手机,指尖触到冰凉的机身,心脏狂跳起来——这是她被困园区两个多月来,第一次摸到能联系外界的设备。她刚要道谢,就听见刘嘉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物资清点好了吗?”
司机立刻缩回手,低下头继续检查轮胎,陈韵迅速把手机塞进袜子里,拉了拉裤脚,转身对着刘嘉鑫点头:“快好了,就剩最后几箱日用品。”刘嘉鑫的目光在她和司机之间转了一圈,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卡车后面,对着管理人员说了句“今天速度快点,别耽误事”,便靠在围墙边抽烟,目光投向园区外的山林——那里的雾还没散,隐约能看见远处边境线的铁丝网。
陈韵一边搬纸箱,一边留意着刘嘉鑫的动作,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按照王璇之前通过志愿者传递的消息,救援队伍会在物资车离开时行动,也就是上午十点左右。她看了眼手腕上用马克笔写的“007”,墨迹已经有些褪色,却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皮肤上——她想起刚进园区时,自己对着铁门发誓“一定要回国”,现在,希望终于要来了。
就在这时,园区大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所有人都愣住了,管理人员手里的名册掉在地上,有人尖叫着往厂房里跑。刘嘉鑫猛地扔掉烟头,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陈韵大喊:“跟我走!”陈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往西侧围墙跑,耳边的枪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喊叫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是救援的人来了吗?”陈韵一边跑,一边问。刘嘉鑫没回头,只是攥紧她的手,速度更快了:“是赵虎的人,他早就知道救援计划,想趁机夺权。”陈韵心里一沉,想起前几天赵虎被刘嘉鑫教训后,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她竟然忘了,这个园区里,最危险的从来不止管理人员。
跑到西侧围墙时,后勤组大叔已经用撬棍撬开了一个缺口,对着他们喊:“快出去!外面有志愿者接应!”刘嘉鑫把陈韵往缺口推,自己则转身对着追来的人开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