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璇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指尖的烟蒂已经积了半寸长的灰烬,落在价值不菲的红木办公桌上,留下一个个深色印记。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信号消失于缅北边境”提示,眉头拧成了死结——三天前漆娇带着王威闯进门时,他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失联事件,可当技术团队反复确认陈韵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中缅边境的丛林里,且与当地几个臭名昭着的诈骗园区辐射范围重叠时,他才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棘手。
“王总,缅甸那边的合作方回消息了,说最近金三角附近查得严,他们不敢轻易露面,只愿意提供几个华人社团的联系方式。”助理小陈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张写满电话号码的便签纸,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犹豫,“而且他们提醒,那片区域的园区大多有地方武装撑腰,当地警方要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么根本管不了。”
王璇掐灭烟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备机,订最早一班飞仰光的机票。”
“您要亲自去?”小陈惊得声音拔高,“那边太危险了,要不还是派团队过去……”
“派谁去?”王璇打断他,目光扫过桌上陈韵的资料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设计展的展台前,笑容干净得像雨后的阳光,“团队去了,能让合作方愿意冒风险?能让华人社团真心帮忙?这件事,必须我去。”
两小时后,王璇坐在飞往仰光的航班上,怀里揣着陈韵的照片和一份打印好的个人资料。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下方的城市逐渐变成模糊的色块,他想起漆娇红着眼眶说“非非是个好姑娘,她不能有事”的模样,又想起王威攥着拳头说“要是非非出了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决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把原本光滑的相纸揉出了细小的褶皱。
抵达仰光时已是深夜,湿热的空气裹着柴油味扑面而来,与国内干爽的气候截然不同。王璇没去预订的酒店,直接让司机驱车前往唐人街——他联系的第一个华人社团“同乡会”就在那里。社团会长李叔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对襟布衫,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普洱茶,看到王璇递过来的照片,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王老板,不是我不帮你,”李叔呷了口茶,声音压得很低,“最近那片区域不太平,上个月有个福建老板的侄子被困在园区,派了三拨人去救,最后只回来两具尸体,剩下的人连影子都没见着。那些园区背后的人,手里有枪有兵,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根本惹不起。”
王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李叔面前:“这里面有五十万,算是我给社团的活动经费。要是能找到人,我再追加一百万。”他顿了顿,语气放软,“李叔,我知道您在这边几十年,人脉广。您就当帮我个忙,哪怕只是告诉我她大概在哪个园区,也行。”
李叔盯着银行卡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用红笔在金三角附近圈出一片区域:“这片地方有三个大园区,其中‘明哥园区’和‘老鬼园区’专门收女性,用来做话务诈骗或者……更糟的。我认识一个在那边做物资运输的兄弟,明天我让他带你去边境的小镇,或许能打听出点消息。但你记住,到了那边,少说话,多观察,别让人知道你是来找人的。”
第二天清晨,王璇跟着运输司机老周踏上前往边境小镇的路。车子在泥泞的土路上颠簸,沿途能看到背着枪的武装人员在关卡处检查过往车辆,他们穿着迷彩服,脸上带着狰狞的刀疤,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老周把车停在关卡前,从车窗递出一包烟和几张缅币,嘴里说着流利的缅甸语,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那些武装人员才挥挥手放他们过去。
“看到没?”老周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王璇说,“在这边,钱和关系就是通行证。要是没点门路,别说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