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发出沉重的“哐当”声,将园区深夜的寒风与隐约的惨叫彻底隔绝在外。陈韵站在陌生的房间里,指尖还残留着被罚站时冻出的刺痛,直到一件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厚外套落在肩头,她才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男人。
刘嘉鑫背对着她,黑色皮衣的衣角垂在磨损的木地板上,窗外的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却紧绷的肩线。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铁架床、一张掉漆的木桌,墙角堆着几个密封的纸箱,唯有墙上挂着的一幅缅甸风景画,色彩浓烈得有些突兀,像是这片灰暗里唯一的亮色。
“坐。”刘嘉鑫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陈韵犹豫了一下,在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外套上的暖意慢慢裹住身体,却没让她放松分毫。她忘不了刚才在院子里,这个男人只用一句话,就让凶神恶煞的管理人员瞬间噤声,也忘不了他眼神里那抹比园区寒冬更冷的漠然。
刘嘉鑫转过身,双手插在皮衣口袋里,目光扫过陈韵攥紧衣角的手,又落在她手腕上那道还没完全干透的“007”马克笔痕迹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第一天就敢跟管理人员硬刚,是觉得自己命太硬,还是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陈韵的指尖微微一颤,想起同屋女孩被殴打的惨叫声,喉结动了动:“我只是记错了话术,不是故意的。”
“在这里,‘不是故意的’最没用。”刘嘉鑫走到桌前,指节叩了叩桌面,“你以为刚才那巴掌是惩罚?要是我没路过,现在你可能已经被拖去‘小黑屋’,或者直接丢到后山喂狗了。”
“小黑屋”三个字让陈韵的后背瞬间冒起冷汗——下午在话务组,她听旁边的女孩偷偷说过,园区里的“小黑屋”是用来关押反抗者的,里面没有窗户,只有冰冷的水泥地,有人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刘嘉鑫似乎看穿了她的恐惧,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倒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喝了。在园区,感冒发烧也是死罪,没人会管你的死活,除了你自己。”
陈韵端起杯子,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些寒意。她抬眼看向刘嘉鑫,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问题让刘嘉鑫沉默了片刻,他走到床边坐下,抬手卷起左臂的袖子,露出小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有的是狰狞的刀疤,有的是烫伤的印记,最浅的一道,看起来像是被铁丝勒出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淡粉色的光泽。
“十五年前,我跟你一样,也是被人扔进这里的。”刘嘉鑫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时候我才十二岁,比你现在还小,因为家族里的叔叔要抢家产,故意设计把我‘卖’到园区,还对外说我意外失踪了。”
陈韵屏住了呼吸,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酷的男人,竟有这样的过往。
“刚进来的时候,我跟你一样,觉得只要听话,只要等家里人找到我,就能出去。”刘嘉鑫的指尖拂过一道最深的刀疤,眼神沉了下去,“结果呢?我乖乖跟着学诈骗话术,被管理人员扇耳光不敢躲,被 older 欺负不敢还手,可家里人从来没出现过。后来我才知道,我爸妈在找我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就没了——是我那个好叔叔,故意把他们的行程泄露给了绑匪。”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陈韵握着杯子的手更紧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没了家人的指望,我才明白,在这里想活下去,只有三条路。”刘嘉鑫放下袖子,目光重新落在陈韵身上,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要么忍,忍到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丢掉;要么狠,比这里所有人都狠,把别人踩在脚下,让他们不敢动你;要么——死。”
这几句话像重锤一样砸在陈韵心上,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