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桉梁忽然笑了。
这小姑娘,是想借他这把刀,去砍郑部长啊。
有意思。
但他偏偏不接话,只慢悠悠喝茶。
旁边的周副主任却坐不住了,急忙开口:
“时小同志,你这话可不对。萧家是香江有头有脸的大家族,萧先生更是有名的爱国人士。”
“这些年来向国内捐赠的物资不在少数,从未有过食言或临时取消的先例。这一点,我们都可以作证。”
另一位领导也点头:“时同志,你可能不了解。萧先生是信守承诺之人,捐赠的物资只会多,不会少,更不会临时反悔。”
萧桉梁竟然多次给华国捐赠?
时樱心头掠过一丝异样,像有什么线索闪过,却没抓住。
周副主任见萧桉梁没否认,心下稍安,赶紧撇清自己:
“我在收到物资清单的第一时间,就同步给了工业部郑部长,绝没有让他瞒着你们项目组。这对我又没好处,你说是不是?”
时樱立刻将目光投向郑部长,眼神里带着困惑:“可郑部长在会上说……”
她顿了顿,换上鼓励的语气:
“郑部长,我知道您肯定不是那样的人。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趁今天领导和萧先生都在,您说出来,大伙儿都能理解。”
郑部长如坐针毡,后背开始冒汗。
他含糊道:“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先不耽误正事,回去我再跟你详细解释。”
“不行。”时樱态度坚决。
“现在不说清楚,您以后回去还怎么堂堂正正领导工作?不能让您白白受这个委屈!”
见她不依不饶,郑部长急了,身体倾向旁边的季陶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道:“季工!好歹相识一场,你让她别说了!算我求你们!”
季陶君睁大眼睛,一脸茫然,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摆摆手。
郑部长这才想起,来之前他们威胁过季陶君,让她别开口。现在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桌上其他领导都看着他,尤其是工业部几个下属,眼神各异。
郑部长心里直发毛。
坐到这个位置,下面不知多少人盼着他出纰漏。
他干笑两声,硬着头皮解释:“是我……是我当时考虑不周。看到清单上物资太珍贵,有点不敢相信,想着等真正到港了再说,稳妥点。”
“是我见识浅,处理不当,我承认我的错误。”
几位领导互相看看,想就此打住:“既然是误会,说开就好。现在主要还是让萧先生和时同志化解矛盾,别让外宾看了笑话。”
时樱见他们想和稀泥,心下不甘。
这把火烧的还是太浅了,太容易被糊弄过去了!
就在这时,旁边说话的季陶君,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她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季陶君脸上带着调侃:“郑部长啊郑部长,您这真是越老越回去了。”
“工作这么多年,对别的项目都是第一时间通知,生怕耽误进度。怎么临到老了,反倒在我们的项目上稳妥过头,糊涂了呢?”
季陶君这话,指向性太明显了。
那意思不就是说郑部长故意卡他们项目。
郑部长脸色瞬间铁青,呼吸都重了。
桌上其他人面面相觑,工业部几个下属眼神闪烁,心里的小算盘拨得飞快,但没人敢先开口。
只差一把火。
时樱眼神一沉,正要再添点柴——
萧桉梁好整以暇地放下茶杯,站起身:“看来各位还有内部事务要处理。那我就不叨扰了。”
他作势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