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大战在即,谢云归收到回信一惊,本来青州事结,正收拾东西回京,立马转头去了北境。
边关路远,此行又危机四伏,好在青州之时他并未懈怠锻炼,心里也还算有准备。
可他远在天边,关心他的人却不知事情会向什么方向发展,故而原在京城的萧明玉担忧不已。
“也不知……此行会不会出什么变故……北境路远,单靠一个徐明礼的情报,真的能大捷吗?敌军如何,为何突袭,通通没有消息,却已经去了。谢云归又是实性子,能不能活着回来……”
萧明玉在玉珩院前来回踱步,心中反复想着那些让她担心的事,如此在谢家来回徘徊,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殿下,此时担心也是无用,不如好好照顾好自己,若是云归还没回来,您先垮下来了,岂不是荒唐?”
谢老夫人虽自己心中也是害怕,却瞧着萧明玉如此很是不忍——这些日子她身子好的七七八八,已经可以下来走路了。
萧明玉转身,正准备答老夫人的话,门外突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过来,不知是受到了多大的惊吓,竟几乎面如菜色:
“殿下,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那小厮只顾着跌跌撞撞往前跑,一个没看清绊着面前的木棍,身子脱力竟哐啷倒在了地上,来不及吃痛,便继续连滚带爬地向前。
“你这家伙,什么事直接说就行了,如何光说不好了?”
此刻谢家主要的两个男丁都在北境作战,谢老夫人和萧明玉都是最听不得这样的话的,于是心都沉下来,不由得语气厉害了一些。
小厮不敢耽误,喘了几口,像打了败仗的公鸡,垂头丧气道:
“谢侯……在北境打仗受了伤,听探子来报,说是——连边关的军医都治不好了,此刻正往京城赶,就是不知来不来得及……”
此话话音还未落,太夫人浑身一抖,脸陡然憋得通红,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但眼一翻,竟晕了过去。
一时间,本就慌乱的谢家,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毫无章法了。
因着消息传来得早,送谢侯的马车起码还有半个月才到,谢家乱成了一锅粥,京城听说那定心丸一般的大将军奄奄一息,更是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
外面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人说天玺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又要危难了……萧明玉心中七上八下地担忧着这个从未谋面的谢侯,更担心谢云归。
连常年在边关,骁勇善战的谢侯都生死未卜,谢云归能平安回来吗?
她心中虽不停泛着嘀咕,手上照顾床上太夫人的手却不停。
“我的儿啊……”
太夫人睁开眼,瞧见一旁照顾她的萧明玉,万念俱灰之下甚至没有行礼,只喃喃自语。
谢侯是太夫人唯一的儿子,驻守边关许多年了。为着天玺她虽不说什么,可心中却永远是万分牵挂的。
如今突然传来这样的消息,生死未卜,她怎么能接受得了?
“祖母,您别怕,您忘了明玉的医术了?若是忠勇侯回来,明玉一定能治好他。”
萧明玉把手中的热粥端在太夫人面前,一口一口吹着,哄着她吃。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谢侯回到京城之时竟还有一口气在。萧景昭对他的状况万分关心,早携着全部太医在城门口等着,可回城路上个个把了脉,却都是摇头。
倒不是没救,只是他们谁都没把握。
马车之上萧景昭发了好大的火,太医个个垂头不语,萧景昭无奈只得下令让皇宫的好药材络绎不绝地送到谢家去。
萧明玉来把脉,感受到之时也是大惊——这是来了天玺之后,唯一一次她没有把握。
谢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