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余年转身便带着朵莲花,趁机从游廊下冲了出来。他手中法器舞得密不透风,与几名铁翼士兵结成小阵,将试图扑向朵莲花的空盔尽数挡下。
毕竟段余年清楚,朵莲花的精神力本不算强悍,而这些空盔先前更是将她视作首要目标。他护着朵莲花,正是为了防止她被空盔中那股阴冷的精神力侵袭。
那些铁翼见段余年身手不凡,又护着一位娇弱女子,顿时明白了什么,配合得越发默契,主动将正面的压力扛下。
我手持冰月剑,挡在蓝儿身前。蓝儿唇角的血痕未干,脸色依旧苍白,却强撑着调动精神力,朝着那些空盔探去。
这一次,她不再试图溯源,而是将精神力化作无数细针,专刺那些缠在空盔关节处的阴冷丝线。
“鹏宇,我能扰乱它们的操控!”蓝儿的声音异常坚定,“你趁机出手!”
我心中一喜,脚下步法催动到极致,冰月剑如一道蓝色流光,瞬间掠至一具空盔身后。此时蓝儿的精神力恰好刺入那具空盔的关节,只见空盔的动作猛地一顿,我便果断抓住这个机会,将冰月剑精准地刺入它的后颈缝隙,手腕随即用力一拧。
又一声咔嚓。
玄铁甲胄开裂,空盔轰然倒地。
士兵们的军阵也在这一刻推进得越发顺畅,空盔的动作变得滞涩,不再有之前的狠戾章法。操控者似是察觉到了不妙,那股弥漫在庭院中的阴冷寒意骤然变得暴躁,空盔也们像是疯了一般,不顾生死地朝着军阵扑去,却只是徒增伤亡。
就在这时,府外再次传来马蹄声,更多的士兵涌入庭院,通灵铁骑的嘶鸣声此起彼伏。李翼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高声喝道:“结翼形阵!围而歼之!”
士兵们闻声,迅速变换阵形。前排的锐士与通灵铁骑组成一道弧形防线,将剩余的空盔团团围住,后排的铁翼则不断投掷出短矛,刺向空盔的关节。翼形阵如同一只展开的翅膀,将空盔牢牢困在中央,不断压缩着它们的活动空间。
“杀!”
百翼尉怒吼一声,率先杀入阵中。士兵们紧随其后,长矛与短刀齐出,剩余的空盔被尽数斩杀,玄铁碎片散落满地。
庭院里的风沙渐渐停歇,金铁交鸣之声消失不见,只剩下士兵们沉重的喘息声,以及通灵铁骑的低嘶声。
百翼尉翻身下马,走到陈将军面前,恭敬地拱手行礼:“镇南军府戍守部百翼尉李抗,见过陈戍卫!听闻守将府遇袭,末将立刻率领佰翼团驰援,幸不辱命!”
陈将军拍了拍凌峰的肩膀,黝黑的脸上满是赞许之色:“李翼尉,你来得正好!若非你及时领兵赶到,今日老夫怕是真要栽在这里了!想来是有人提前设伏,切断了我们的通讯脉络,否则驻守在离这里最近的佰翼团,断无迟迟不至的道理。”
李抗连忙道:“戍卫言重!保护守将府安全,本就是戍守部的职责!”
我走到蓝儿身边,轻轻扶住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事?”
蓝儿摇了摇头,唇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没事了,操控者已经退走了。”
段余年护着朵莲花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庭院中整齐列队的士兵,以及那些神骏的通灵铁骑,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军府的兵士,果然训练有素。
李抗抬手喝令麾下战士整队。翼营的士兵应声而出,点出四十人,手持长矛分守府门内外要道,其余战士则有条不紊地清理空盔残骸,将玄铁碎片归置一处,整个庭院虽满目狼藉,却不见半分混乱。
通灵的战马们低嘶着甩动鬃毛,与主人们的气息相连,警惕地盯着府外风沙弥漫的方向,防备着敌人的反扑。
陈将军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场面,紧绷的面色稍缓,转头对我们道:“诸位,此地不宜久留,随我入府稍作休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