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缓缓握紧手掌,将那缕济水权柄碎片纳入体内。
这玩意儿宝贵,但是也没法立刻就研究个透彻,周衍打算将这宝贝先收起来,之后找个机会慢慢研究,反正,这济水神跑不掉,远处,神府各处的警报与喧哗声已如沸...
晨光未至,天穹仍压着一层青灰云幕,仿佛昨夜那场席卷九州的灵潮尚未退尽。风自昆仑墟方向吹来,带着地脉深处残余的震颤,掠过山脊、穿行谷地,最终落在西南边陲一座无名小村的屋檐上。
那是一间茅草覆顶的旧屋,墙角藤蔓攀爬,门扉半掩,门槛已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屋内无人,唯有一盏油灯搁在窗台,灯芯早已燃尽,却仍有淡淡暖意从陶座中渗出,似有魂魄不肯离去。
忽然,一阵细碎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根枯枝,脸上沾满泥灰。他叫**阿禾**,是村里最穷人家的孩子,父母早亡,靠替人放牛为生。昨夜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火海之中,有个布衣男子递给他一支笔,说:“你写下的第一个字,就是新世界的开端。”
他不懂这话什么意思,醒来后却鬼使神差地跑到了这间废弃多年的老屋前。据说这里曾住过一位神医,后来不知所踪,只留下些干涸药罐和几卷泛黄纸页。
阿禾蹲下身,在地上划拉起来。他不会写字,只会画圈。但他记得梦里那人握笔的模样??坚定、沉稳,像刀劈柴一样干脆。
于是他也学着,用枯枝在地上一笔一划地描摹。
起初只是歪斜的线条,渐渐竟连成一个字:
**“公。”**
就在这一瞬,整间屋子嗡然作响!
那些散落角落的残卷无风自动,一页页翻飞至半空,如同被无形之手翻阅。窗台上那盏熄灭已久的油灯,“啪”地一声,灯芯竟自行复燃,火焰幽蓝转赤金,与当年济水神府那盏青铜灯同出一源!
与此同时,九大道统残存于世的古老祭坛同时震动。
西荒“问天台”上,守夜长老猛然抬头,只见星图中央原本黯淡的北斗第七星再度亮起,光芒比以往更盛三分;
东海龙宫深处,老龙王正在闭关,骤然睁眼,口中喃喃:“又来了……这一次,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淮水巡河议会大厅内,钟楼大钟无故自鸣三声,所有执事齐刷刷跪地,泪流满面,口中齐诵《薪火录》开篇句:
>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 真君不死,以万民为骨血。”
而在北方雪原,那位曾拾得周衍遗骨的巡猎者之子,如今已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正拄杖立于山巅,遥望南方。忽觉手中铁矛微热,低头一看,矛尖竟渗出一滴金色液体,落地即化作一朵晶莹剔透的花??正是传说中的“醒魂果”。
他颤抖着伸手摘下,含入口中。
刹那间,万千记忆涌入脑海:
他看见周衍饮下药汤时七窍溢金;
看见青珠剜心献祭那一瞬的微笑;
看见渔夫阿舟第一次抚摸神弓时指尖流血;
还看见无数未曾留下姓名的人,在暗夜里默默写下一句句控诉、一篇篇檄文、一首首挽歌……
“原来……我们从来不是孤独的。”老人哽咽落泪,“每一次呐喊,都有回音。”
就在此刻,天下各地,凡持有《薪火录》抄本、佩戴木簪、触摸残弓碎片者,皆有所感。
云昭在启明学堂授课时,粉笔突然断裂,断口处浮现出一行小字:“继火者,非一人,乃一心。”她怔住片刻,随即转身,在黑板上用力写下三个大字:
**“接着走!”**
石生在矿山凿岩,铁锤每一次击打都发出奇异共鸣。第八段残弓融入之后,他已能感知地下埋藏的历史真相。今日一锤落下,岩壁轰然裂开,露出一间密室,内中陈列着三百年前反抗军遗留的兵器与书信。他在最中央的一封信上看到署名:
**“周衍 字不归”**
信中只有寥寥数字:
> “若你读到此信,请代我告诉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