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成仙之后,在仙界见到的第一个熟人竟然是萧芙蓉。
当初在乱界时,他和萧芙蓉之间的关系,虽然称不上是敌人,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陈凡和冰霜谷的太上长老江玉燕关系很好,而萧芙蓉和江玉燕又是情敌。
如果要在他们两人之间选一个站边的话,陈凡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江玉燕。
所以如果这么算的话,他和萧芙蓉之间的关系,甚至有些敌对,当初萧芙蓉在进入仙殿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告诉过陈凡自己的企图......
晨光洒落南岭,武极殿新筑的飞檐在朝霞中泛着温润玉色。陈凡立于庭院前,手中一壶清泉缓缓浇灌在一株寒霜花上。那花本是极北苦寒之地才有的灵植,如今却在这南方山野生根发芽,花瓣晶莹如雪,蕊心一点幽蓝微光跳动,仿佛藏着未熄的战意。
“它活下来了。”苏璃从屋内走出,披着一件素白长袍,发间未簪金玉,只别了一支陈凡亲手削制的木钗。她蹲下身,指尖轻触花瓣,声音柔和,“就像我们一样。”
陈凡放下水壶,在她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不只是我们。”他望向远方,那里,归墟盟旧址已改建为“寒武学宫”,每日都有来自四域八荒的修士前来求道。他们不再跪拜神明,不焚香祷告,而是挥拳、执枪、凝神感悟那条名为“寒武”的道路。
这条路没有天劫,没有洗魂,只有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意志与信念。
“昨夜,我又看到了那面青铜古镜。”他低声说,“未来的画面比以往更清晰。星河之中,有千百座武极殿拔地而起,有人踏碎黑洞,有人以血肉之躯扛住恒星崩塌……我们的道,正在扩散。”
苏璃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所以你终究不会真正隐退,对吗?”
他没有否认。“我不是不想。但我清楚,仙界只是起点。当年十二大罗之所以能围剿武极殿,背后另有黑手??那是盘踞在宇宙边缘的‘堕神族’,他们才是最初设计‘洗魂劫’、操控轮回井的存在。五尊大罗,也不过是被蒙蔽的棋子罢了。”
风拂过林梢,带来远处练武场上弟子们齐声诵念《寒武诀》的声音,如同战鼓擂动。
“我放过了第五尊大罗的灵魂,因为他最后一刻选择了觉醒。”陈凡闭目,“可那些真正的幕后者,仍在暗处窥视。他们不会允许一个不受控制的修行体系存在。他们会再来,而且……下一次,不会再局限于仙界。”
苏璃缓缓起身,走向院中石桌,取出一枚玉简,轻轻一捏,一道光影浮现:正是西漠黄泉海深处那具巨棺开启后留下的残影。画面中,那只苍白的手掌握紧时,虚空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其后无尽星海,以及一座漂浮在死寂宇宙中的黑色城池。
“这就是你说的‘堕神之城’?”她问。
“嗯。”陈凡站起,眸光渐冷,“它不在时间之内,也不在空间之中。唯有当万魂共鸣、极寒本源达到极致时,才能短暂显现坐标。而要抵达那里……需要的不是一人之力,而是一整个文明的崛起。”
他转身走入屋内,片刻后捧出十八块晶石,每一枚都刻着古老符文,正是当年回归的“十八镇界碑”所化。如今它们已不再是石柱,而是凝聚了三千英灵意志的传承之钥。
“我已经开始做了。”他说,“每一名通过寒武堂考核的弟子,都会获得一块‘道种晶’,里面封存着基础武意与战斗记忆。十年,或许二十年后,当十万、百万人都走上这条路,当寒武真气成为这片天地的主流法则……我们就能撕开宇宙壁垒,直捣黄龙。”
苏璃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回来吗?不是因为你救了我,也不是因为前世情深。”
她走近一步,指尖点在他心口,“是因为你从未改变。哪怕站在巅峰,你依然想着的,不是统治,而是**带更多人一起登顶**。”
陈凡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因为我始终记得那一战的最后一刻。三千死士没有一个人后退,他们喊的是什么?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