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传说中的修真者用的那些。”任小月把桌子后的椅子搭到桌子面前，坐了下来，静静看着他。

空调出风口嘶嘶吐着冷气，却冲不散马晓枫身上散发的铁锈味。他额头右边那道疤随着狞笑扭曲，新结的暗红血痂像蚯蚓爬进耳后，“阿姨，该喝降压药了吧？“塑料座椅在他身下发出濒临碎裂的吱嘎声。

任小月从包里拿出口香，槽牙碾碎，他面前的一杯水，竟自动飘起，瞬间里面的水，溅到马晓枫小腿上裤子，在那个地方烂了几个洞，也许之前在打斗时或者被他们送回时，小腿的裤子被撕烂几个洞，不详细看的话，就看不到有两个弹孔。

15年前银行劫案里她亲手留下的记号，空调突然转向，掀起她黑色鬓角的瞬间，监控屏幕闪过三帧面部肌肉抖动数据。

“15年前，三月十七日，文化西路。“她突然前倾，阴影吞没半个审讯室，马晓枫脖颈青筋凸起如钢筋，喉结在警方编号纹身上方滑动。镜面墙渗出细密水珠，倒映着他突然收缩的瞳孔，消毒水味道混着汗酸气在密闭空间发酵。

铁窗外传来押送车倒车的电子蜂鸣，马晓枫猛地撞向审讯桌。铁链绷直的刹那，任小月指尖已扣住警报器，指甲缝里残留的粉笔灰簌簌落在紧急按钮边缘。他脸上疤痕因为充血变成紫红，牙齿碰撞声混着嘶吼：“那天下暴雨！“

日光灯管突然爆出电流声，任小月缓慢调整坐姿，后背布料摩擦出二十年便衣生涯的沙沙声。她解开第二颗纽扣，露出锁骨处淡色刀疤——和马晓枫右肩的旧伤形成镜像，“暴雨冲垮了三个窨井盖“，钢笔尖啪地折断在询问笔录的日期栏。

“是你……”马晓枫想起来了，10年前，跟几个伙计计划抢银行，在抢银行过程中，就碰到一个很疯狂的女人，根本不顾人质安危，以及自己的生命安全，以一人之力，抢夺同伴一把砍刀，到最后竟又抢了最后三个同伴中唯一有枪的。

“想起来了？说实话，我最先没想到，回去后，越想越你觉得很熟，于是就找到当年我记录下来的笔记，真没想是你……”任小月的确没想到的，这个人又换了张脸，以至在抓他的时候都没去想，雷达表显示的他是sss通缉犯。

接到伍局电话后，对马晓枫的身形越觉得越可疑，在自己抓犯人中，目前只有五人从手上跑掉，马晓枫就是其中之一，在跑掉的五人案件里用大红色标注起，时刻警醒自己，还给死者报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