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平日里在奏章上写'臣冒死进谏'时,不是都很踊跃吗?
"
他故意顿了顿,继续道:
"还是说…诸位觉得替朕撰写青词,辱没了你们读书人的风骨?
"
百官闻言连忙回答:“臣不敢。”
朱厚聪冷哼一声,直接开始点名。
"楼卿。
"
"臣在。
"
楼之敬再次出班,宽大的朱红官袍在金砖上扫过。
"朕记得你是兴泰二十九年的进士吧?”
“当年那篇《天人三策》,可是连先帝都赞不绝口。”
"陛下记得一点都没错。
"
"嗯,
"
朱厚聪点点头,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打。
"你来替朕写一篇,如何?
"
"臣万死不辞。
"
楼之敬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
"好好好。
"
朱厚聪满意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公忠体国,不枉朕心里还想着保你一命。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武官队列。
"宁国侯,你也写一篇,如何?
"
谢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出列拱手道:
"陛下,臣舞刀弄棒还行,对于青词,实在是力有不逮。”
“还请陛下让各位文采斐然的大臣执笔。
"
朱厚聪听完谢玉的推脱之词,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眼神却冷若寒冰。
他缓缓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螭首雕纹,心中已是怒海翻腾。
谢玉,你真该死啊!
朕本想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可你这个狗东西,连朕的命令都敢违抗。
当年构陷赤焰军时,你罗织罪名、伪造证据的手段何其娴熟。
当时怎么没想着要脸呢?
现在倒是装出一副儒雅忠君的样子。
下海的时候怎么来都行,现在上岸了就开始装白莲花了是吧。
真是贱骨头。
梅长苏不弄死你,老子也得弄死你。
此时,殿内静得能听见铜鹤香炉中香灰落下的声响。
百官屏息凝神,只见朱厚聪缓缓抬眸,面色古井无波。
"那太遗憾了,你入列吧!
"
“是!”谢玉缓缓退入班列。
朱厚聪目光冷峻地扫过满朝文武,心中已然冷笑连连。
老子也懒得点名了。
既然你们一个个自诩清高,那便休怪老子无情。
等梅长苏将你们这些道貌岸然之辈一个个清算干净,朕再从那些愿意俯首撰写青词的官员中,挑选新人补缺便是。
"诸位爱卿,
"
朱厚聪缓缓起身。
“愿意为朕撰写青词的,两日之后送到养心殿来,朕要亲自过目。”
说完便自顾自的离开。
"退朝!
"
随着严嵩尖细的嗓音响起,朝会结束。
晨光渐盛,百官三三两两步出含元殿。
朱红的宫墙下,绯袍玉带的朝臣们看似闲谈,实则各怀心思。
许多人认为不必对此事太过上心,毕竟是梁帝偶然产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