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元曦看着太子哥哥眼中真切的关心,心中微微一暖,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真的没有!太子哥哥你就放心吧!谁敢欺负我呀?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太子夏丹青仔细看了看她的神色,虽然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但见她不肯说,也不好再逼问,只得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那就好。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哥哥和母妃。”
“知道啦!太子哥哥你真啰嗦!”夏元曦娇嗔着将太子推出了殿门。
看着母妃和哥哥的身影消失在宫苑门口,夏元曦脸上强装的笑容渐渐收敛,一股疲惫和空寂感再次涌上心头。
宫女上前轻声禀报:“殿下,热水已经备好,可以沐浴了。”
夏元曦点了点头,在宫女的伺候下,褪去繁复的宫装,走进了温暖馨香、布满花瓣的浴池中。
她将整个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水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然后缓缓下沉,直到温水没过口鼻,只留两个鼻孔在外面呼吸。
温暖的水流包裹着身体,却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和烦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仰起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四溅。她靠在池边,眼神有些茫然地望着氤氲的水汽,突然,她转过头,看向一直恭敬侍立在池边的心腹大宫女翠儿,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翠儿,你说……本宫是不是……是不是有时候太过分了?”
翠儿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吓得连忙低下头,声音都有些发颤:“殿下……殿下您何出此言?殿下您身份尊贵,性子活泼些,是……是天真烂漫,怎么会过分呢?”这种话,她一个宫女哪里敢接?
夏元曦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回答,自顾自地喃喃道:“宋长庚那个家伙……他以前对本宫,其实挺好的,是不是?”
翠儿心头一紧,更加不敢随意接话了,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小公主浸在温热的水中,眼神迷离,继续低声诉说着,像是在问翠儿,又像是在问自己:“他给本宫讲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带本宫玩那些从没玩过的东西,连母妃和太子哥哥都说,自从他来了,本宫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他明明有那么多正事要忙,是镇魔司的银甲卫,还是那个……许长生,可他总是愿意花时间陪本宫胡闹。
就连上次生辰宴,他明明人不在长安,还特意准备了那么精彩的皮影戏……”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为什么……为什么这次就这么狠心?说不理本宫,就真的不来了?还……还和怀瑶走得那么近……”
一想到白天看到的那一幕,以及宋长庚那冰冷疏离的眼神,小公主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翠儿听着主子这带着委屈和反省意味的话语,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担忧。
她伺候小公主这么多年,何曾听过小公主用这种语气评价一个“奴才”?
这分明是……上了心,动了情,却又闹了别扭,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小女儿心态。
她斟酌了又斟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像耳语:“殿下,以宋银甲平日对您的态度……奴婢觉得,宋银甲是绝不会真心怨恨殿下,生殿下大气的。
或许……或许那天晚上,宋银甲是真的有万分紧急、关乎性命的大事,不得不立刻离开呢?奴婢听说,江湖中人,有时候确实是身不由己的……”
翠儿的话,像是一道微光,瞬间照亮了夏元曦混乱的脑海。
半个月前……半个月前?!
小公主猛地从水中坐直了身子,水花四溅。
她瞪大了眼睛,脑海中飞速地回忆着白天小德子和宫女们的闲谈——
‘……据说最后关头那个刘宝疯狂的要炼化整个河州龙气,要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