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离开赵忠的小院,转身走向街角的玄耀酒肆。
夜雨初歇,镇北卫城的青石板路泛着湿冷的光,墙根处苔藓密布,头顶交错的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短褐,残破的油纸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晕,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刚拐进一条幽深小巷,他忽觉后颈一凉,似有目光如针刺来——那是常年生死搏杀练出的武道直觉。
猛一回头,却只看见墙根处野猫窜过的残影,四下空无一人,唯有风卷着落叶簌簌作响。
心头警铃大作,林昭暗自运转《玄蛟吐纳诀》,心脉处的玄蛟气种随心跳搏动,缕缕黑色内气顺经脉汇入双臂。
若此时掀开他的外袍,便能看见布面甲下的内气如活物般缠绕小臂,狰狞似群蛟蛰伏——这正是上乘吐纳诀修炼至入境武师境才有的异象。
“咻!”
破空声骤然响起,林昭抬眼望去,一道黑影自巷侧瓦房飞扑而下,手中淬毒的虎牙匕泛着幽蓝冷光,直取他面门!
这一击快如流星,他不及拔凝霜剑,只得抬臂格挡。
“刺啦——”
粗布外袍应声裂开长口,布面甲内嵌的玄铁叶如碎玉般迸溅,短匕锋刃擦过皮肉,传来利刃割革的脆响。
林昭只觉臂膀剧痛,整个人被巨力掀飞,重重摔进巷尾的垃圾堆,腐臭气息扑面而来,惊得鼠群四散奔逃。
“好身手!”他咬牙撑起身子,尚未看清伤势,三枚淬毒飞刀已破空而至,寒芒映着灯笼残影,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
林昭急运《玄狼吐纳诀》,玄狼气种的银白内气涌入双腿,身形陡然提速,如离弦之箭冲出垃圾堆,烂菜叶与破箩筐飞溅满地。
内气覆掌如盾,他挥手拍开飞刀,“噼啪”声中,飞刀尽数钉入青砖墙面,箭簇上的蓝毒渗进砖缝,留下点点黑斑。
“铮!”
凝霜长剑应声出鞘,林昭足尖点地欺身而上,剑势如三才并立,正是苦练多年的“三才斩”。
剑刃带起的气劲竟隐含缠劲与震劲——这是他融合双诀内气的独门法门,黑色玄蛟气主防御,银白玄狼气主迅捷,两种内气交织,让剑招既刚猛又灵动。
黑影仓促以匕首格挡,只听“铛”的一声脆响,他虎口骤裂,短匕险些脱手,闷哼出声:“这是什么邪门力道?低阶武师怎会有这般内劲?”
不待他缓过劲来,手腕急转,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刺林昭心口,招式刁钻狠辣,正是夜鸦楼杀手的独门“幽冥刺”。
此时林昭才看清对方模样:一身玄色夜行衣紧裹身形,脸上覆着青铜黑鸦面具,与半年前刺杀他的杀手如出一辙!
“夜鸦楼!又是你们!”林昭双目赤红。这杀手组织专替权贵铲除异己,前番刺杀未果,竟还阴魂不散。
他不及细想自己的行踪如何暴露,将两种吐纳诀催至极限,内气自周身蒸腾而出,冲破衣袍束缚——武道中人皆以内气辨境界,这般浑厚的内气,寻常需苦修十余年的中阶武师方能拥有。
面具后,周伯安心头巨震:“情报说这林昭年方十六,刚入低阶武师境,怎有如此精深的内息?莫非杀错了人?”但箭在弦上,他眼中狠光一闪:“管他是谁,取了首级回去复命,五千两黄金赏银才是实在的!”
匕首如疾风骤雨般刺来,招招直取要害,尽显夜鸦楼银牌杀手的狠辣。
然而林昭的基础剑术早已练至圆满,格挡、挑拨、劈砍一气呵成,竟比周伯安这浸淫武道三十年的老手还要圆融——熟练度面板的优势在此刻尽显,每一招都精准到极致,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好个雏儿!”周伯安暗骂,身形陡然飘忽如鬼魅,借着巷内阴影闪避反击,《影豹吐纳诀》催动到极致,身法之快,堪比江湖成名的“踏雪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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