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女二人披星戴月而至,山脚下早已停驻了不少车驾。
薛寒枝怀中抱着暖手炉,下车时还是惺忪睡意,她跟在母亲身后,步履轻缓。
穿过一条林荫小径,绕过一片幽静竹林,距离母亲要前往的大雄宝殿尚有段距离,还需再攀一段山阶。
石阶虽经修葺,但积雪未融,行走在上面仍需万分小心,稍有不慎便会滑倒。不少官眷只在山下奉上香火便匆匆折返,尹柔却执意上山。薛寒枝也不愿独留在茶室等候,定要陪同母亲一道攀登。
行至半山,抬头遥望,仅能窥见大殿顶部的宝珠轮廓。又奋力向上十数阶,那庄严殿宇方完整呈现于眼前。
殿门前,一位老僧闭目静坐。往来香客如织,他却似无所觉。直至薛寒枝出现,老僧倏然睁眼,目光竟似被她牵引,自此再未移开半分。
薛寒枝依礼跪拜完毕,刚踏出殿门,便听老僧开口道:“小施主请留步。”他终是按捺不住,“小施主,可要求上一签?”
他那殷切目光,不似随口一问,倒像等候多时。就连那殿外设下的求签解卦的桌案,都仿佛专为她而备。
薛寒枝惊觉心头微动,似有无形缘分牵系,并未推拒:“有劳师父。”
她移步到案前,拿起签筒,依言轻轻摇动。一支竹签“啪嗒”落于案上。老僧拾起,凝神细看,竟是一支下下签。
他复又抬眼,将薛寒枝细细端详一番,眉头渐渐蹙起。
“师父,此签何解?”见他神色,薛寒枝心底不由升起一丝不安。
“小施主可曾遭逢过大难?”老僧面露难色。
薛寒枝茫然,细细回想,摇了摇头:“未曾。”
“不对,”老僧捋须,“小施主再仔细想想,可曾受沉疴缠身,久病难愈?”
薛寒枝恍然,点了点头。她沉睡五载,苏醒未久,且时常为怪梦所扰,不得安宁。
老僧神色稍缓:“依此签文,小施主命中尚有一劫,需得亲身历过,方能圆满。此签虽显下下之象,却也是化险为夷之契机。”
薛寒枝闻言愕然,瞳孔微颤:“是何劫难?何时会应验?可能避过?”
话音未落,尹柔已拜完佛,自殿内步出,目光寻来。
“灯火阑珊处,恰似故人归。”老僧语速微急,声音压低,“若欲避开,半月之内,小施主还需深居简出,尽量减少外出为宜。”
薛寒枝一边凝神倾听,一边用余光瞥见母亲渐近,生怕她听闻详情徒增忧虑。
“明白了,多谢师父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