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代码。”
“小陈?”姚浮萍皱眉,“他不是调去海外项目部了吗?”
“是调走了,但还是关心公司的事。”姚厚朴苦笑,“他说,很多老同事都不理解,觉得龙胆草太心软了。万一林晚是双重间谍呢?万一她还在为荆棘科技做事呢?”
这些话,姚浮萍不是第一次听到。
自从林晚身份公开后,公司内部就分成了两派。一派以龙胆草、曹辛夷、九里香为代表,主张给林晚改过自新的机会;另一派则主要是技术部和市场部的老员工,他们经历过“星链”数据泄露的危机,对林晚始终抱有戒心。
而姚浮萍,正处于这两派之间。
作为技术负责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数据安全的脆弱性;作为项目的直接受害者,她对林晚有过愤怒和失望;但作为一个技术人,她又无法忽视林晚展现出的才华和价值。
“厚朴。”姚浮萍忽然说,“你还记得我们刚创业的时候吗?”
姚厚朴一愣,随即点头:“当然。那时候我们四个人挤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写代码,夏天热得要用冰块给服务器降温。”
“对。”姚浮萍的眼神变得悠远,“那时候龙胆草说过一句话——‘技术是中立的,但用技术的人不是。我们要做的,是让技术为正确的人服务。’”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林晚用她的技术做过错事,但那是被胁迫的。现在,她在用同样的技术保护我们。如果我们因为她的过去就否定她的现在,那我们和那些用威胁手段逼人就范的人,有什么区别?”
白板上,姚浮萍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一边是“过去”,一边是“现在”,中间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们需要判断的,不是她曾经是什么人,而是她现在是什么人,未来会成为什么人。”姚浮萍转身,“而判断的依据,应该是她的行为,而不是我们的偏见。”
姚厚朴看着姐姐,忽然笑了:“姐,你越来越像哲学家了。”
“少贫嘴。”姚浮萍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也扬起一丝笑意,“去把第四套测试方案跑起来吧。明天上午我要看结果。”
“现在?”姚厚朴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三点半了姐!”
“所以呢?”姚浮萍已经坐回电脑前,“‘五彩绫镜’的发布会只剩二十天了,你想在台上演示的时候被黑客当场攻破吗?”
姚厚朴哀嚎一声,但还是乖乖起身往实验室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林晚再次背叛我们呢?”
姚浮萍的手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
“那就说明我的判断错了。”她平静地说,“我会承担全部责任,辞去技术总监的职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