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涵?”
牛金星声音陡然严厉:“陛下给江南百姓的承诺是明年春耕前完成土地重分,现在还有一年不到的时间。
若是完不成土地的重新划分,莫非真要等到百姓无地可耕,再次闹起民变?
”届时,朝堂之上,谁又来海涵本官?
本官又有什么面目去再见陛下?
“下官不敢!大人息怒啊!”
王天照急忙跪倒在地,牛金星的几问,全都是诛心之言。
再加上大汉新律中对刑罚的宽恕,并不包括官员。
这就意味着只要牛金星想办,随时可以命人给王天照上刑。
“起来吧王大人!本官知道你的难处,地方豪绅树大根深,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陛下有旨,此次推行的土地改革,无论如何艰难都必须推行下去!”
牛金星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语气缓和下来。
“谢牛大人”
王天照连声称是,便打算立即走出门去。
谁知他脚步刚动,只听铿的一声,夺目的寒光亮起。
“你且放心回去,三日内重新彻查,若再有隐瞒...”
牛金星不知何时拔出了腰间的尚方宝剑,剑锋已架在了王天照的脖颈上。
王天照浑身一颤,连声称是,竟吓得连帽子都掉了,倒退着出了房门。
待他彻底离开,牛金星看向心腹随从张生:“派人暗中盯着王天照,看他与哪些人接触。
另外,准备一下,明日我们便微服出访,先去江宁县看看实际情况!”
“大人,这样太过于冒险,江南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看着牛金星的眼睛,张生神色十分担忧,头也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正是因为如此盘根错节,我们才要亲眼去看看!”
牛金星叹了一声望向窗外,秦淮河上画舫如织,笙歌隐隐。
不时传来几声高昂的歌女唱和声,扰人心神不已。
“陛下将如此重任托付于我,我若只在官衙听汇报,如何对得起陛下的信任?”
念及于此,牛金星缓步走下了楼去………
次日清晨,牛金星与张生扮作北地来的客商。
两人花银子租了一叶小舟沿秦淮河而下,前往江宁县城。
江宁县,属于应天府的附郭县,与上元县同城而治南京城。
此地对于应天府的重要性,想必也不用再多言。
春日的江南水乡,杨柳依依,村落炊烟袅袅,表面上看去一片祥和景象。
二人坐在小舟上闲聊,一会儿注意到许多田间劳作的百姓皆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与秦淮河一带的富庶景象格格不入,不禁让人心中感叹。
“停船!”
牛金星念叨了一声,小船慢慢靠岸,二人一起走到了田埂上。
此时江南正值春耕时节,许多农家,整整齐齐一家老小都在田里插秧。
“小兄弟,敢问此地去年收成如何啊?”
牛金星蹲下来身,顺手将一把秧苗递给了靠近他的一个半大孩子。
“此事我却不知,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我爹爹!”
眼前的半大孩子看着也就十二三岁,听到牛金星的话,一溜烟的便往大人那边跑去。
没多久,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汉子便走了过来:“官人问这是作甚?不管哪年闹天灾、闹饥荒还是闹瘟疫,我们这地界都饿不死人。
去年的收成尚可,但一交完租子便只够糊口了!”
“租子很重?”
牛金星皱眉问道,去年之时江南便已光复。
按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