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七年,十月。
当波斯高原的第一场雪还未落下时,萧峰已站在霍尔木兹海峡的南岸。
眼前是浩渺的阿拉伯海,海水呈深邃的靛蓝色,与波斯湾的碧绿截然不同。
海风带着咸腥与某种陌生的、属于更南方大陆的气息。
身后,是从波斯各地征调、新建的庞大舰队:三百艘战船中,有一百艘是仿波斯“三角帆船”改建的远洋舰,帆幅宽阔,吃水深,适合长距离航行;还有五十艘特制的“运象船”,甲板加固,船舱深阔,装载着从印度、波斯获得的战象——这是为可能遇到的非洲象兵准备的。
“陛下,季风转向了。”水师都督哈桑是个归附的波斯将领,精通印度洋航路,“现在正是南下好时机。顺风而行,一月可抵东非。”
萧峰展开羊皮海图。
这是集合了宋人《郑和航海图》(此世提前出现)、阿拉伯商人海道图、波斯星象图绘制而成的巨幅舆图。
图上,阿拉伯半岛如一只靴子伸入海中,下方是广阔的非洲大陆东海岸,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城邦名字:摩加迪沙、马林迪、蒙巴萨、基卢瓦……
“这些斯瓦希里城邦,战力如何?”他问。
“城邦本身兵力不强,但擅贸易,富庶。真正的麻烦在内陆——”哈桑的手指划过海岸线,指向内陆的广袤草原,“埃塞俄比亚帝国,基督教王国,有常备军五万,且高原易守难攻。还有草原上的游牧部族,尤其是一个叫‘马赛’的部族,男子皆武士,擅投矛,能与狮群搏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更麻烦的是,内陆深处乞力马扎罗山下,据说有一位‘狮心巫王’统治草原六十年,能驱使万兽,操控天象。波斯商人传说,他曾单人力抗阿拉伯入侵军,召来蝗灾吞没三万大军。”
又是一位“守护者”。
萧峰已经习惯了。
每到一个新的大陆,总会有这样的人物出现——他们是那片土地最后的气运所钟,是文明面对外敌时本能凝聚的“盾”。
“传令,三日后起航。”他收起海图,“先去摩加迪沙。若肯归附,许其自治通商;若抵抗……便踏过去。”
十月十五,舰队起锚南下。
印度洋的航行比预想艰难。
虽然顺风,但洋流复杂,风暴频发。
第十日,船队遭遇“飑线”——一种突然出现的带状风暴,风力瞬间达到十级,浪高五丈。
三艘运粮船倾覆,数百士卒葬身鱼腹。
萧峰下令降帆减速,亲自在旗舰掌舵。
他运转《潮汐劲》,感知海流变化,竟能在风暴中找到相对平稳的航线。
三日煎熬,船队终于驶出风暴区。
十一月二十,船队抵达东非第一站:摩加迪沙。
这是座繁华的港口城邦,石砌房屋洁白如雪,清真寺尖塔高耸,市场里堆积着象牙、犀角、黄金、龙涎香。
城邦苏丹闻讯,率众到港口迎接——不是抵抗,是贸易。
这些斯瓦希里城邦数百年来见惯了外来者:阿拉伯人、波斯人、印度人……谁来统治不重要,重要的是商路不能断。
萧峰接受了苏丹的归附,留下五百驻军,设立“东非都护府”第一个据点。
随后,船队继续南下,连克马林迪、蒙巴萨、基卢瓦。
这些城邦反应不一,但无一能抵挡大夏舰队炮火。
至大夏八年正月,整个斯瓦希里海岸已在大夏控制之下。
但真正的挑战,在内陆。
大夏八年,二月。
萧峰率五万精锐登陆基卢瓦,向内陆推进。
他们的目标是埃塞俄比亚帝国,以及更南方草原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