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陈谦退下后，苏嬷嬷才捧着盏灯仔细换了。

    见太后脸色阴沉不定，她低声道：“娘娘，今日之事，虽是陈大将军办事不利！可恕奴婢多言，皇上……是否真像圣祖皇帝一样得到了神迹？”

    “神迹？一些小把戏罢了。”太后瞧了她一眼。“江湖上最多奇人异事，有的人连油锅都不怕下，何况是所谓神迹？”

    “这……”

    竹霜有些说不出话来……

    油锅类的小把戏，和天上出现的灵光紫凤，能一样么？

    倒也不敢反驳：“奴婢知道了。”

    太后见她仍有疑惑，嗤笑道：“竹霜啊竹霜，天衍国虽然崇尚神明，百年来却只有圣祖皇帝得到了神迹？你可曾想过其中因由？”

    竹霜摇摇头：“奴婢猜不出来。”

    太后的眸生出些寒光，像是刚刚拔出来的一柄匕首：“那是因为，神迹之谈本就是圣祖皇帝传播出来的！”

    宁星回：啊？

    竹霜：“啊？？？？”

    太后拨着珠子，不疾不徐：“七十多年前，天衍国是九国中势力最弱的国家，圣祖有心一统江山，朝中群臣却只想着保，他搜集了不少大臣把柄，借用神迹之由，让那群人信服自己。

    后来，圣祖皇帝打下部落、开拓疆土，但光靠武力解决不了问题。那群人渐渐地回过味来，将银钱握的死死的。圣祖皇帝再英明，却在这方面受制于人……

    这段秘辛只有在立任新君后，才会由上任皇帝告之……哀家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先皇病重的突然，他担心等不到萧玄爻进宫，便让哀家代为转达。”

    竹霜骤然听闻如此秘辛，吓的有些颤抖。

    太后蔑了她一眼：“瞧你那样子，多大点事？”

    “奴婢……奴婢没想到……供奉了百年的神明……居然是一场设计？“

    太后冷笑：“何止是设计？为了巩固地位，皇室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你可知……多年前焚毁神迹记载的那场大火，同样是由当时的皇帝所设。”

    竹霜惊得脸色都白了。

    “朝中大臣想要汇编神迹之事，皇帝担心他们翻阅史书察出不对，索性一把火将记载全烧没了，往后……还不是他们怎么说，后人怎么听？

    所以，哀家从一开始就明白，神迹之由全是胡扯！只有兵与钱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创造出天衍国的未来。”

    “难怪陈将军办事不利，太后那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