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雄鹰师侦察连驻地外,山林静谧。
一辆军用吉普卷着尘土,在一条不起眼的山路边停下。
吴启华从车上下来,关门的声音在林间显得格外突兀。
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半点动静。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黄铜哨子,放在嘴边,猛地一吹。
“哔——”
一声尖锐而嘹亮的哨音,刺破了山林的宁静。
路边两处看似平平无奇的草丛,突然间活了过来。
伪装网被掀开,两个满身披挂着枯枝败叶的“土人”
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迅捷得像两只猎豹。
“班长!”
陈锋和邓振华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被憋坏了的劲儿。
“不错。”
吴启华点了点头,打量着两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兵,“怎么样?”
他这话像是点燃了引线。
“我早晚得换个观察员!”
邓振华一把扯下头上的伪装帽,露出那张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的脸,满腹牢骚地瞪着旁边的陈锋,“跟他搭档,我感觉我不是在潜伏,是在陪一个多动症儿童罚站!
一会动动手指,一会挪挪屁股,再这么下去,别说敌人了,路过的小学生都能现我们!”
陈锋压根没理他,撇过头,自顾自地吹起了口哨,那悠闲的调子在林子里飘荡,气得邓振华直翻白眼。
没办法,让他像邓振华这只鸵鸟一样,趴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耗上一整天,那比让他负重跑二十公里还难受。
潜伏一两个小时是他的极限,再久,他浑身的骨头都像有蚂蚁在爬。
可邓振华这家伙,天生就是块当狙击手的料,给他一个土坑,他能趴到地老天荒。
陈锋吹得差不多了,见邓振华还在那运气,便直接转向吴启华,开门见山:“班长,有事?”
“哦!
哦!”
吴启华像是才想起正事,他转身从吉普车的副驾驶上,拿出两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走到两人面前,把文件袋一人一个塞了过去。
“拿去!
狼牙的选拔文件!”
邓振华的抱怨声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沉甸甸的袋子,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陈锋也停止了口哨,他接过文件袋,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绝密”
的红色印章,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你两个不是一直想去吗?”
吴启华看着他们那副样子,背着手,板着脸,语气却不自觉地放缓了些,“去吧!”
这两个月,他算是被这俩兔崽子折腾得够呛。
自从上次演习回来,这两人就像打了鸡血,训练起来不要命,闲下来就惹事。
今天拔了炊事班的萝卜,明天又跟隔壁连队的比武差点把人送进卫生队。
整个雄鹰师,就属他俩最不安分。
吴启华心里清楚,侦察连这个小池子,已经快养不住这两条龙了。
与其把他们强按在这里,三天两头给自己找麻烦,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放他们出去闯。
选拔上了,是他吴启华带出来的兵,以后在狼牙那边也算有个香火情。
要是选拔不上,被那群真正的变态好好收拾一顿,铩羽而归,那也能挫挫他俩的锐气,回来以后保准老实。
怎么算,这买卖都不亏。
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吴启华看着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反应,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个喜形于色,藏不住半点心事。
另一个,则像一口深井,看着波澜不惊,底下却不知道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