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掌柜眯着眼,搓了搓手指,盘算道:
“这年月,肉食是金贵……但你这毕竟不是家养的,肉糙,又是雪天,放不住。
这样吧,看你也是实在人,这些肉,我算你八十文钱。这板油嘛,倒是稀罕,给你算三十文。
一共一百一十文,如何?”他说着,就从怀里摸出一串铜钱,便要示意伙计搬肉!
方圆听到胖掌柜的报价,心里猛地一沉。
一百一十文?
这价格简直荒谬!
他可是知道野兔的价格,村里也有人打了野兔打了野兔到集市上去卖,也能还20来文钱。
昨天那五只野兔若是拿到集市,最少也能换回近百文钱。
这一整头三百多斤野猪出的肉和油,价值才抵五只多兔子?
这掌柜分明是看他眼生,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冤大头!
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按住掌柜递钱的手,声音也沉了下去:
“掌柜的,你这价,报得可不地道。莫非是觉得我年轻面生,好欺不成?”
胖掌柜脸上的假笑也收敛了,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和轻蔑:
“小哥,话可不能乱说。这集市有集市的行情,我说这个价,自然有这个价的道理。你这肉……”
他话未说完,旁边两个原本在搬货的伙计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不声不响地围了上来,
眼神不善地盯着方圆,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
帐篷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胖掌柜见状,语气更加倨傲,甚至带着点威胁:
“小哥,雪天路滑,东西沉,还是拿了钱早点回家暖和去吧。免得……磕着碰着,就不划算了。”
这是明目张胆的强买强卖了!
方圆心头火起,但他知道在这里动手绝不是明智之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眼神却锐利如刀,猛地扫过那两个逼近的伙计。
方圆怒极反笑。他不再废话,眼神一厉,猛地侧身!
肩头下沉,腰腿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般,朝着挡在身前那个最为壮实的伙计狠狠撞去!
那伙计根本没料到这个看着清秀的年轻人说动手就动手,更没想到这股力量如此之大!
他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涌来,胸口一闷,脚下踉跄,
“蹬蹬蹬”连退好几步,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惊愕。
另一个伙计和胖掌柜都吓了一跳,没料到方圆竟有这般力气和胆色!
趁他们愣神的功夫,方圆已弯腰一把将麻袋重新甩上肩头,动作干净利落。
那胖掌柜张了张嘴,似乎想叫住他,但看着方圆那毫不迟疑、沉稳有力的背影,
以及刚才那示威性的一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方圆扛着肉,四处看了看,
径直走向不远处另一家规模相差不大的帐篷。
这家帐篷的掌柜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精壮汉子,穿着干练的短袄,手臂粗壮,
一看就像是练家子或者老猎户出身,正拿着账本记录着什么。
方才旁边那点的动静,他似乎有所察觉,看到方圆扛着肉过来,他放下账本,目光坦然地迎了上来。
“这位兄弟,卖肉?”他声音洪亮,直接问道。
“嗯,刚宰的野猪,一半在这里。”方圆将麻袋放下解开,露出里面的肉和板油,
“掌柜的看看,能给什么价?”
那精壮掌柜蹲下身,仔细翻看了一下肉的成色,又用手指按了按,
重点查看了那副厚实的板油,甚至还凑近闻了闻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