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场里十二名孩子的画面,像一枚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全网的愤怒与焦虑。
#江市十二名死亡户籍儿童活着#
#探幽阁大火儿童被困#
#黄建华发布会直播#……
一连串词条在热搜榜上剧烈燃烧、更迭、爆裂。
转发、评论、追问、质疑的声浪,从虚拟网络世界奔涌而出,重重拍打在现实会场的每一面墙壁上。
一场原本被精心设计用来“定鼎”的发布会,此刻已彻底滑向了策划者无法掌控的深渊。
这正是江冉想要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一开始就将所有黑暗倾泻而出,面对那个盘根错节、能量庞大的利益网络,只会迎来迅疾而彻底的“技术性处理”。
到时候,这场发布会必然会“意外”、“快速”结束。
真相会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水花都来不及溅起,便沉入冰冷的行政命令和舆论管制之下,甚至可能反向为黄建华之流镀上一层“忍辱负重、查处得力”的金粉。
但此刻不同了。
连续的反转,从“纵火犯”到“被诬陷者”,
从“罪恶证据”到“活生生的孩子”,层层递进的冲突和不断拔高的危机,已将这场发布会和大火,牢牢焊死在了全民视野的焦点。
此刻喊停?
那无异于向全网宣告“此地无银三百两”。
黄建华和他背后的人,纵然有千百般心思,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在这聚光灯下,将这场荒诞而危险的戏继续演下去。
江冉的目光掠过身旁正低头快速操作手机的黄建华。
这位医保主任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显然正在与某个“王秘书”紧急核对一份至关重要的名单——那份即将公之于众、用以坐实江冉“罪行”的“同伙”名单。
“黄主任,”江冉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穿透了黄建华全神贯注的紧张,“该收网了。”
黄建华指尖一顿,诧异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被人打断思路的不耐与茫然:
“什么?” 他显然没理解江冉这没头没尾的话。
“我说,该结束了。”
江冉微微侧头,朝着会场左侧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示意。
那块屏幕上,正同步播放着“我要上学”豆芽账号的直播画面。
出于某种“展示关注”的姿态,这个直播窗口一直没有被关闭。
此刻,画面因为手持设备的晃动而有些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墙角蜷缩着几个孩子的身影。
而画面的中心,则清晰地聚焦在一个物件上——那是一个深深嵌入墙体、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方形保险箱,箱体表面复杂的花纹和那个醒目的电子密码锁,无声地彰显着它的高级别与重要性。
看到那个保险箱的瞬间,黄建华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猛地转向江冉,眼神锐利如刀:“江冉,你想干什么?”
“听说,关于我的所有‘罪证’,都精心收藏在探幽阁里。”
江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我很好奇,是不是恰好……就锁在这个顶级的保险箱里面?”
“你什么意思?”黄建华眯起了眼睛,警惕与威胁并存。
“我在想,”江冉缓缓开口,目光从黄建华脸上移开,重新投向屏幕上的保险箱:
“如果……有人能把它打开,会怎样?”
“如果把里面那些关于‘我’的‘罪证’,原原本本,公告天下……又会怎样?”
“打开?就凭你?”
黄建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紧绷的神情稍缓,甚至带上了一丝轻蔑的嘲弄:
“江冉,你知道那个保险箱是什么级别吗?那是军工标准,三重动态密码加上物理密匙,防爆防钻,没有正确的——”
“——‘没有正确的权限,神仙也打不开’?”
江冉平静地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