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夏简兮和楚枫坐镇中军,另有二百五十人分护车队前后。石头被强留在云州大营,临别时哭成了泪人,夏简兮答应他,一定活着回来教他认字。
车队出营时,李牧亲自送到营门。老将军须发皆白,在寒风中挺直如松,对全体将士抱拳:“诸位,此去是为国戍边,是为民守土。李某在此,静候捷报!”
“誓死杀敌!”三百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夜空。
车轮滚滚,马蹄??。夏简兮回头望去,云州大营的灯火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前方是茫茫黑暗,和隐约传来的、北方的烽火。
三、险途
第一日平安无事。车队沿官道疾行,沿途遇见不少南逃的难民,个个面黄肌瘦,拖家带口。问起幽州战况,都说北狄人凶残,破城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听说韩将军死守城门,亲自上阵,身上中了三箭都不退……”一个老丈抹着泪说,“可城里的箭快射光了,粮食也快断了。再不来援军,幽州……幽州就完了。”
夏简兮握紧缰绳。车队速度已到极限,但距离幽州还有四百里,至少还需两日。
傍晚在驿站歇脚时,楚枫摊开地图,眉头紧锁:“前方五十里有处险地,叫‘一线天’,两侧山崖高耸,中间道路仅容两车并行。若孙兆丰要截杀,那里是最佳地点。”
“绕道呢?”
“绕道要多走一天。”楚枫指尖划过地图,“幽州等不起。”
夏简兮沉吟片刻:“那便闯过去。但需提前布置??派小队轻骑先占两侧山崖,清理可能埋伏的弓手。车队分三段通过,间隔百步,这样即使遇袭,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正该如此。”楚枫点头,当即安排。
次日清晨,车队行至一线天前五里。陈校尉率二十轻骑先行探路,半个时辰后派人回报:两侧山崖发现可疑痕迹,但未见伏兵。
“可能撤了,也可能是诱敌。”楚枫对夏简兮道,“我带人上山查看,你留在车队。”
“一起去。”夏简兮翻身上马,“若真是陷阱,多个人多份力。”
楚枫看她一眼,没再反对。
二人带三十精锐沿小路攀上山崖。果然,在几处天然掩体后发现了生火痕迹、散落的箭矢,甚至还有半块吃剩的干粮??摸上去尚有微温。
“刚走不久。”楚枫捡起干粮,眼神锐利,“他们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山下忽然传来号角声!
是车队遇袭的信号!
夏简兮心头一紧,冲向崖边。只见下方官道上,不知从何处涌出数百黑衣人,正疯狂攻击车队!那些人进退有据,明显训练有素,绝不是寻常山匪。
“中计了!”楚枫咬牙,“他们故意在山崖留痕,引我们分兵,实际主力埋伏在道旁密林!”
“回去!”夏简兮转身便往山下冲。
山路陡峭,马匹难行,众人只能徒步疾奔。等他们赶到山下时,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三百押运兵虽精锐,但黑衣人数量占优,且悍不畏死。车队被截成数段,几辆大车已被点燃,火光冲天。夏简兮看见陈校尉浑身浴血,仍在死战,身边士兵越来越少。
“护住军械!”她拔出李牧所赠之剑,冲入战团。
剑光起处,血花四溅。夏简兮从未杀过人,但此刻心中只有一念??这些军械,关系到幽州数万军民的生死,绝不能失!
楚枫如鬼魅般在她身侧游走,剑法狠辣,每一剑必取人命。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显然伤势未愈,但动作丝毫不见迟缓。
“夏姑娘!小心身后!”陈校尉大喊。
夏简兮回身格挡,堪堪架住劈来的刀。那黑衣人力大无穷,震得她虎口发麻。正要再战,忽见一道寒光从侧面射来??是弩箭!
避无可避!
电光石火间,楚枫扑至,将她推开。弩箭射中他右肩,透甲而入!
“楚枫!”夏简兮惊呼。
楚枫闷哼一声,反手拔出弩箭,带出一蓬血花。他看也不看伤口,剑势更疾,连斩三人。
“我没事。”他声音嘶哑,“去护住中间那辆车!账本和密信在里面!”
夏简兮咬牙,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