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
有了俞瑜提供的住处,和杜林这个可以随时来坐坐的酒吧,感觉在重庆的日子,好像没那么无聊。
如果一直这样,在重庆再待一两个月,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杜林顺着我的视线往外看,笑了:“还是你潇洒,不用上班,可以坐这儿看美女。”
我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上班,你也能照样潇洒。”
杜林摆摆手,苦笑道:“算了吧。你已经成功过一次。而我呢?到现在还靠这个小酒馆混日子,音乐梦早被抛到脑后了,再不拼拼,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听得出来,他话里藏着不甘。
他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但我听得出,那下面藏着一股不甘心。
谁不想成功一次?
我默默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杜林喝了一口酒,问:“习钰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能怎么办?躲着呗。”
“你就打算躲一辈子?”
“倒不至于躲一辈子,”我摇摇头,“但能躲一阵算一阵吧。”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段感情。
说不负责吧,毕竟已经睡在一起了。
说负责吧,可那只是一场醉酒后的一夜情,怎么负责?
杜林也叹了口气:“或许你觉得是一夜情,可在习钰眼里,却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深情告白。她等了你多少年,你自己掂量。”
我把杯中剩下的酸梅汁一饮而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感情这东西,真的说不尽的苦恼。
“嗡——嗡——”
手机在裤兜里震起来。
我掏出来一看,是俞瑜。
“喂?”我接起来。
“你在哪儿?”俞瑜的声音有点急。
“解放碑,怎么了?”
“我给你发个定位,现在,马上过来找我。”她的语气很焦急,“快点儿。”
“出什么事了?”
“来了再说,快点!”
电话挂了。
我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
看俞瑜这语气,不像开玩笑。
“杜林,我有事先走。”我跳下高脚凳,从钱包里抽了张五十的拍在桌上,“酒钱。”
“哎,不用……”
“拿着。”我摆摆手,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路口,正好有辆出租车下客,我拉开门钻进去:“师傅,去橡树澜湾!”
车子汇入车流。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那点悠闲劲儿全没了。
俞瑜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该不会……
又是蒋白那王八蛋来找麻烦了吧?
那孙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操。
要是俞瑜真出点什么事……老子非得把那孙子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吱呀”一声,停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别墅区门口。
计价器显示四十二。
我掏出一张一百的,没等司机找零,拉开车门就往下跳。
“哎!找你钱!”
“不用了!”
我头也没回,撒腿就往别墅区里冲。
热浪“呼”地一下糊在脸上。
我举着手机,跟着导航箭头疯跑。
七月的太阳毒得能把人晒化,衬衣后背瞬间就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别墅区挺大,房子都长得差不多,白墙红瓦,绿树掩映。
我一边跟着手机上的定位跑,一边喘着粗气,脑子里全是各种不好的画面。
越想心里越慌,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呼……呼……”
肺里火辣辣地疼,但我没停。
要是晚到一秒,俞瑜真出了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