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进入了十月。
北方开始飘雪。
在大同待了几日,大雪停下之后,和亲队伍这才在迎亲队伍催促下启程。
“出塞了...”
出了大同城,穿过长城,就到了塞外。
茫茫雪原,并非一马平川,一望无际。与大同之南的山川差不多,却让人从心里滋生,此地已经不属于中原大乾王朝的怪诞感。
六皇子这一次没有骑马,外面太冷了。
他看着寒风中一个个瑟缩着身子骑着马的骑兵之中,那健壮高大宛若异兽的那道身影,依旧是坐在马背上身体坐的笔直。
依旧是一身盔甲,内有战袍,没有穿棉衣...但是,那健壮高大的身影,却似乎没有感觉到寒冷一样。
如此温度,盔甲上都是结了一层冰,孙绍祖竟然如此淡然,不觉寒冷?
六皇子都有些羡慕。
特别是,看到孙绍祖还将兜鍪摘下的时候,头顶的热气蒸腾的时候,六皇子更是眼睛都直了:“好强的火力。”
身体素质太好了!
太强壮了,他就算是各种补,都未必有孙绍祖身体这样好。
“当真是不可思议。”
再看看北蒙人,似乎也感觉不到寒冷一样...六皇子很清楚,每当进入寒冬时节,就是北方南下的时候:“看这大雪,北疆白灾...”
“唉...”
六皇子低声叹息:“北疆胡天万里寒,和亲公主出北关。不知人心当何意,只道春暖有谁看。”
“殿下!”
六皇子的仪卫正王贺,这个时候策马而来:“太冷了,已经有太监、宫女冻伤不能行。”
“出现了冻伤?”
六皇子面色凝重起来,这一次的迎亲、和亲时间节点本就有蹊跷。以往都是开春时节,北蒙才会前来求娶公主,大乾才会选择一个吉时和亲。
现在已经是进入十月,北疆寒冷。
这个时候,本就是大乾人无法承受的天气,大乾兵马也是最难以形成战力的时候。六皇子顿时心里凝重起来:“去告诉孙绍祖一声,和亲队伍必须要停下来!”
“大军扎营!”
孙绍祖只是督军,他只负责和亲队伍的安全,六皇子是和亲使者,是和亲队伍的最高话事人。
理论上,孙绍祖也要听从六皇子的指令。
事实上,孙绍祖并不受到六皇子的节制,但是孙绍祖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时间。
地点。
虽然这才刚刚出塞,却也是已经远离大乾边城百里有余。按照约定,再有两百里,就是北蒙大汗率领北蒙贵族迎亲之地。
太冷了!
大乾兵卒...已经瑟瑟发抖,这个时候要是出现敌军进攻,大乾骑兵...除了手中的火铳,还能够伤敌,单单是冷兵器的长枪,一旦握住...
双手就要黏在上面!
就算是孙绍祖提前做好了准备,大乾骑兵都有了手套...如此寒风之中,大乾骑兵还有多少战力?
“将军。”
有的将领不解:“我们距离约定时间,只有三天时间了...还有两百五十里路程,要是误了时间...”
这个时候安营扎寨本就不合时宜。
孙绍祖回答:“六皇子是和亲使者,本将只是督军,只负责防卫安全。其余一切诸事,听从六皇子安排!”
北蒙要做什么?
孙绍祖总感觉北蒙这一次求娶公主,应该不是主要目的。特别是出塞之后,孙绍祖就有一种直觉,北蒙绝对酝酿着极大阴谋!
这是一种直觉,孙绍祖说不上来因为什么,或许是天时地利?
还是其他原因?
“不能停!”
这时候,北蒙使臣、大断事官前来干预:“三天后就是吉时,这一停就要耽误行程,况且,草原这种天气,只会更加恶劣!”
“滚蛋。”
面对北蒙大断事官、使臣,孙绍祖直接骂了回去:“狗东西,本将只是督军,有什么话,去找和亲使者去说。”
孙绍祖立即下令,大军安营扎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