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破庙里休息一晚,第二天又继续赶路,路上很多难民,一个个都是没精打采的样子,为了保命而四处奔逃。
晓兰掏出包袱里的干粮给知府夫人,知府夫人正啃着,有个灰头土脸的小男孩停在她身前,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饼子瞧。
知府夫人心善,正要把自己的饼子递出去,甄玉蘅却拦住,拉着知府夫人走了。
知府夫人不忍道:“哎,那孩子瞧着都饿坏了。”
甄玉蘅摇摇头说:“都是赶路逃难的人,都饿着呢,您一给他,别人瞧见了,知道咱们手里有干粮,又看咱们不过几个女人,肯定会上来哄抢的。”
知府夫人叹了口气。
她们又一连走了十多天的路,路上不是遇上兴风作浪的土匪,就是抢钱抢粮的暴民,因此坎坎坷坷,赶路很慢。
从越州出来半个多月,她们带的干粮已经不剩多少了,怕支撑不下去,她们便找个地方多停留一会儿。
到了一处山林里,见有间废弃的茅草屋,便在此落脚歇息几日。
知府夫人心知自己拖累了甄玉蘅她们的进程,便说:“不然你们先走,我在这儿等着,等你们到了渝州,再让人来接我。”
甄玉蘅却不同意,路上不太平得很,把知府夫人一个人丢在这儿根本不行,“要走就一块走,夫人再坚持坚持,很快就能到渝州了。”
她说完,就跟晓兰一起出去,到林子里采些野果子。
见有条小河,水里还有鱼,她和晓兰挽起裤腿跳进河里捉鱼,废了半天劲儿,终于抓到一条,二人高兴得不得了。
甄玉蘅蹲在河边就把鱼给杀了,回去生起火烤鱼,也算是一顿美餐了。
……
谢从谨领兵南下,征讨叛军,隋闻远原本势如破竹,已经连破三城,与谢从谨带来十数万禁军碰上时,终于是吃了瘪。
双方交战数日,叛军北上的攻势已被遏制,隋闻远不得后撤,让出一城。
叛军已露出颓势,被清剿只是时间问题,但是谢从谨还嫌不够快,他恨不得把这些叛贼立刻剿灭,赶紧找到甄玉蘅。
谢从谨等人在营帐里,商议着下一步进攻策略。
安定侯统计了死伤人数,跟谢从谨商量着说要休息一日。
纪少卿则说:“叛军已经开始败退,就该一鼓作气,乘胜追击,不能给他们留喘息的时间。”
谢从谨垂眸看着舆图,懒得给纪少卿眼色,冷冷道:“大军需要休整,将士们是人,不可能连日连夜的打仗。”
如果说着急,他谢从谨比谁都急,但总不能胡来。
纪少卿蹙眉说:“可是时间耗得久了,我们可不一定能耗得过叛军,隋闻远攻占江南几城后,江南富户谭家依附叛军,还联合了其他富商,源源不断地给叛军提供粮食军火……”
他说到此处,目光冷冷地往谢从谨脸上扫,“听说谢将军在江南越州时,那谭家没少招待你,谢将军就没有察觉出谭家是逆贼吗?还是说谢将军收够了好处,与那逆贼攀起交情了?”
谢从谨抬起头,眼神阴森地看向他。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一旁坐着楚月岚先出声,不悦地扫了纪少卿一眼,“是或不是依附叛军的逆贼,都要等到战后论处,现在还是想想这仗该怎么打吧。”
纪少卿不说话了。
谢从谨懒得搭理他,继续和安定侯商讨战略。
大军休整一日后,大举进攻。
……
甄玉蘅三人一路坎坷,历经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是走到了渝州城。
城门口有不少难民在聚集,城门却死死关着,不准难民进入。
甄玉蘅观望了一会儿,犯了难。
知府夫人则说:“渝州城不肯接纳难民也是意料之中,不怕,我带了文书,只要证明我是越州知府夫人,他们会放我们进城的。”
知府夫人走到城门口,将一封书信掏出来给了守城门的守卫。
那人拿着信就进城去通报了,果然没一会儿,渝州知府就亲自过来,开城门让她们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