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在外头站了有一会儿了,也没人叫她进去,她心急又不安,不住地往里头张望。
这时,里头走出来一个容色艳丽,气质非凡的年轻女子。
甄玉蘅认出来,这就是昭宁公主。
待公主走出来,她便躬身行礼:“民女见过公主。”
楚月岚“嗯”了一声,继续往外走,又多心地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来,看向甄玉蘅笑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
她出门时,穿的不过是寻常的衣物。
甄玉蘅如实道:“民女在京城时,有幸远远地见过公主几次。”
“哦?那你现在怎么会在越州?”
甄玉蘅不想提自己和离那一茬的事情,便言简意赅地说:“我原本嫁到了京城,现在和离回到越州了。”
楚月岚继续问:“既然见过我,那你肯定嫁的不是一般的门户,是哪一家?说来听听。”
甄玉蘅也没想到这公主好奇心这么强,只好如实道:“是靖国公府谢家。”
“哦……是那个谢家二郎吧。”楚月岚点点头,眼底突然有亮光闪过,她重新打量着甄玉蘅,“这么说,你认识谢从谨,你是他的弟妹?”
甄玉蘅表情划过一抹异色,转瞬即逝,她挤出个干涩的微笑,“正是。”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楚月岚黏在她身上的眼神很奇怪。
一个小厮过来给甄玉蘅传话,说钦差大人请她进去说话。
甄玉蘅便对楚月岚说:“公主,民女先行一步。”
“好,去吧。”
楚月岚笑眯眯地看着甄玉蘅进去,表情很是精彩,低低地感叹了一声:“有趣。”
甄玉蘅跟着小厮进去,被领到了一座小楼里。
“甄娘子请坐。”
甄玉蘅坐下来,仰头环顾一圈,好像这里没有其他人了。
她有些疑惑:“不是钦差大人要见我吗?”
那小厮笑了笑,“钦差大人忙得很,只能让我来接待了。不过是问问几句话。”
甄玉蘅点点头,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怪异。
“这是谭家的礼单,娘子看看,没错吧?”
甄玉蘅看了看,说没错。
“既然是谭家要送礼,怎么还劳动甄娘子过来?”
“我与谭家算是有合作,就代为前来送礼了。”
“原来如此。”
小厮往头顶上的二楼处看了一眼,又问:“听说甄娘子和离之后回越州有半年多了,一切都好?”
这话问的,好像两人很熟一样,甄玉蘅干笑两声:“都好。”
“你一个和离的女子,独自生活,无依无靠,怕是很不易吧?”
甄玉蘅觉得这问题越来越怪了,她不知道这些话是这个小厮要问,还是那位钦差大人要问,不管是谁,都太亲密了吧?
她沉默了太久,楼上的谢从谨不由得眉头微皱了下,手不小心碰到茶盏,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
甄玉蘅抬头往楼上看去,只能看到栏杆旁空无一人,但是她听到了,楼上肯定有人。
难道楼上的就是那位钦差大人?他既然在,为什么不露面,偏要躲在楼上偷听?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耐着性子先回答了问题:“一个人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过,我挺好的。若是没有其他事,我能先走吗?”
“甄娘子,你不想见见钦差大人吗?你与谭家合作,谭家此次上报了不少样品,要挤进贡品名录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不想和大人聊聊吗?”
这话显然话里有话,甄玉蘅听完面色发冷,往楼上看了一眼。
虽然看不见人,但是她能想象出,那人肯定是一个贪财好色,居心不良的衣冠禽兽。
自己躲在楼上,派个小厮过来拉皮条,还要找她这样和离过的女子,谁知道是什么癖好!
她再爱钱,也不至于为了什么破贡品的事儿把自己卖了。
“关于你说的事,谭家会派人来详谈的,我人微言轻,也做不了什么主,就不耽误钦差大人的时间了,告辞。”
甄玉蘅说完,也不管那小厮的挽留,飞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