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一日,圣上移驾京郊的行宫,后宫嫔妃还有太子也去了,众多大臣也携亲眷前往。
如甄玉蘅所料,国公爷只带了谢二老爷去,而她早在前几日和林蕴知商量跟着谢从谨一块去,林蕴知很是乐意,老早就开始期待。
这日,甄玉蘅和林蕴知同谢从谨一起出门,跟在他的马车后面去了行宫。
抵达时,已经是黄昏。
甄玉蘅出了车厢,站在马车上观望着这一片巍峨的宫殿群。
这座行宫占地与皇宫差不多大,不似皇宫那么规整肃然,它坐落于山林之间,自然地融进山水风光中。
这是她父亲亲自监造的,甄玉蘅望着它,心中既欣然又悲凉。
进入行宫后,宫人领着诸位大臣及其亲眷去安置,圣上和嫔妃们住在后宫,臣子们则被安排在前朝的一排偏殿里。
甄玉蘅和林蕴知住的那座偏殿,还有几位别家的女眷,既然住在一处不免要打个照面。
只是没想到赵二小姐赵薇柔也在,甄玉蘅和林蕴知见了她,不知该说些什么,赵薇柔笑着同她们寒暄,但是神色也难掩几分尴尬。
林蕴知问:“你姐姐没来吗?”
赵薇柔表情有些讪讪,“家姐身子不适,不便出门,就没来赴宴。”
“哦。”林蕴知点点头,与甄玉蘅交换了一个眼神。
什么身子不适肯定是借口,明日夜宴就要给谢从谨和赵薇柔赐婚了,若是赵莜柔也在,那场面都不知道有多难看。
三人客套几句,赵薇柔就走了。
用晚饭时,林蕴知还跟甄玉蘅议论:“原本定的是姐姐,这又换成妹妹,以后姐妹俩多尴尬啊。”
甄玉蘅面色淡淡道:“这赵薇柔估计也是不得已被推出来的。”
林蕴知撇撇嘴说:“事情弄成这样,估计她和谢从谨心里都不好受。”
甄玉蘅垂下眼,没再说话。
今日坐马车赶了好几个时辰的路,众人都有些累,在行宫又不敢乱跑,就都待在屋里早早地睡了。
林蕴知也回屋歇着了,甄玉蘅便准备出门去。
她和谢从谨说好了,趁着晚上在行宫里转一转,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她刚推开门,一个黑影便钻了进来。
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谢从谨。
“把这个换上。”
谢从谨丢给她一身衣裳,是行宫侍卫的衣裳。
“整个行宫的守卫是我负责,待会儿你就装作是跟我一起巡查的侍卫,咱们在行宫里转一转。”
甄玉蘅点个头,转身去内室换衣裳。
片刻后,她不太习惯地扭着腰带走出来。
走到谢从谨面前,她轻咳一声,“我们走吧。”
谢从谨垂眸看着她,她似乎在他眼底看见了笑意。
她瞪起眼睛,正要说什么,谢从谨抬手帮她扶正了帽子。
“走吧。”
这个时辰,行宫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在外头活动,只有成队的守卫在巡视。
甄玉蘅跟在谢从谨身后,生怕被人看出来。
谢从谨回头看了眼,见她缩头缩脑的,哭笑不得:“你别像个贼一样鬼鬼祟祟的,越这样越让人怀疑。”
甄玉蘅尴尬地摸摸头,将腰背挺直几分,尽量自然地走在谢从谨身侧。
有一队守卫经过,看见他们,停下来齐齐整整地拱手:“谢将军。”
谢从谨淡定地点个头就走了,甄玉蘅眼观鼻鼻观心地快步走过。
二人先在前朝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甄玉蘅就是想在行宫里多转转,说不定她能现在那图纸长什么样子,可是转了半天,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谢从谨说:“没事,我们再多看看。”
二人又去了后花园,其中亭台楼阁,美轮美奂,山林湖水,应有尽有。
甄玉蘅逛的有些晕头转向,走到湖边,开始漫无目的地晃悠。
二人刚走到湖边,一齐停住了脚步。
甄玉蘅望着眼前的湖泊,一动不动。
湖中央一座亭子,延伸出四条回廊到岸边,甄玉蘅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