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在纪少卿那里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回到国公府时,正巧与刚回来的谢从谨碰上。
她分明瞧见了他,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径直从他身边绕过去。
谢从谨也没说什么,看她一眼便走了。
之后一段日子,甄玉蘅都对谢从谨避如蛇蝎,看见他就绕道走。
生怕碰见他,他又像上次那样。
可是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她也不可能一直躲着他。
这日,她便被堵在了假山后的小径上。
她要走,前头有谢从谨走过来,后头是假山。
眼看着谢从谨越走越近,她扭头看看身后,恨不得爬山翻过去。
“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至于这么躲着我吗?”
甄玉蘅瞪着他,不说话,心想他会抱着人就亲,可比洪水猛兽吓人。
二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谢从谨还在往前,她指着他:“你站那儿。”
谢从谨停下脚步,眼神有些无奈。
甄玉蘅一脸警惕,“上次你耍酒疯,我不跟计较,你再敢做什么,我可就翻脸了。”
谢从谨平静地说:“上次那不是耍酒疯。”
甄玉蘅一阵火气,她给他找补,他还不识相!
她一跺脚,“你有事吗?没事就让开。”
谢从谨眉头微微扬了一下,“你这么躲着我,是不需要我帮你查你父亲的事了?”
甄玉蘅一听这个,脸色不得不和缓几分。
再怎么说,谢从谨还是很有本事的,要查父亲的事,有的是需要谢从谨帮忙的地方。
拿人手短,甄玉蘅态度好一些,问他:“你查到什么了吗?”
“还没有,不过中秋的时候,圣上要去行宫办夜宴,大臣可以携亲眷去,到时候我们可以在行宫里转转,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甄玉蘅眼眸微亮,不过谢从谨带她去算怎么回事?
她看谢从谨一眼,说:“既然大臣都会受邀参加夜宴,那我跟国公爷去就行了。”
谢从谨淡淡道:“那老头会带你去吗?”
甄玉蘅哑口无言。
国公爷顶多领谢二老爷去,怎么会带上孙媳呢?
她犹犹豫豫地说:“可是我跟着你一起去……怕是要被人议论。”
“那就把那个林蕴知也叫上,带一个弟妹惹得人多想,带两个就不会了。”
甄玉蘅想想有道理,林蕴知肯定很乐意去。
她这才算满意,点个头说:“那好吧。”
正事说完,谢从谨闪身让开。
甄玉蘅侧着身子,擦过他的肩膀走了。
……
几日后,去给老太太请安时,老太太突然说让杨氏出个聘礼单子,随后就要择个几日去赵家下聘了。
杨氏觑着老太太的脸色问:“给赵家女下聘,那要按什么规格?”
老太太手捻着佛珠,“自然一切都得按最好的。”
杨氏又打起小算盘,“可是大郎说到底只是个庶子,这排场总不能越过嫡子吧?二郎娶亲,就不说了……”
甄玉蘅斜了杨氏一眼,暗戳戳翻个白眼。
谢怀礼娶她时,因那时闹得不愉快,谢家又看不起她,只草草给了一点东西,有跟没有似的。
杨氏说话就说话,还要讽刺旁人一句,真是恶心。
“三郎娶亲时,聘礼的规格也没那么好啊,三个孙媳,若是太抬举一个,其他人难免心里不舒服。”
杨氏说完,甄玉蘅和林蕴知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
老太太不高兴地看杨氏一眼,“不舒服也得忍着,人家赵家是什么门户,你能随便弄点东西糊弄人家吗?”
杨氏不吭声了。
老太太说:“听国公爷的意思,估计圣上会在中秋夜宴上赐婚,赐婚之后就得下聘了,你可上点心。”
杨氏不太情愿地说了个是。
甄玉蘅脑子里想着谢从谨即将成婚的事,思绪杂乱。
他说他是为了她才留下来,选择联姻的,谁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
说的好像是为了她而委曲求全一般,可是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