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拿了五十两银子给周应,吩咐他:“这两天盯紧杨永,我要知道他每一步的行动。”
周应郑重其事地应下。
杨永输了钱,现在倒欠万金坊五百多两银子,连觉都睡不着。
这钱若是还不上,万金坊的手段他知道,那可是要砍手砍脚的!
关键是万金坊知道他是国公府的大管事,若是等他们人找上门来,他这差事也别想干了!
杨永接连两个晚上都没睡好觉,这一日晚上,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掀被子爬起来。
夜黑风高,他趁着月光,掏出钥匙开了库房的门。
一只翡翠碗被他小心揣在怀里,他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鬼鬼祟祟地走了。
第二日一早,他拿着那只碗,去了当铺。
当铺老板见东西成色极好,给他开了五百两银子。
杨永看掌柜将那翡翠碗拿走,手里攥紧了银票。
那只碗国公爷收藏多年,一直都没拿出来看过,估计压根就不记得了。
他先把碗放在这儿,等过了年底下的庄头们来报收成,他还能收一笔钱,到时候中转一下,把碗再赎回来就成了。
杨永揣好银票,离开了当铺。
他刚走,当铺外的周应露出了身影。
……
除夕前一日,谢从谨回了国公府。
这个年,他是绝对不会在国公府里过的,所以提前回来收拾收拾东西。
卫风和飞叶忙着收拾,谢从谨坐在明堂的椅子上喝茶。
雪青探头探脑地过来,捏着袖子说:“大公子,您不在府里过年吗?”
谢从谨扫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雪青大着胆子说:“需要奴婢帮您收拾吗?”
“出去吧。”
谢从谨的声音冷漠甚至透着一丝烦躁。
雪青尴尬得红了脸,不敢再多现言,声如蚊讷应了一声就转身往外走。
谢从谨眉眼半敛着。
他对这个丫鬟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想法和情绪,白日里从不叫她到跟前,只有晚上。
在他的床上,他总是轻而易举地失去控制,那种疯狂,那种高涨的欲望,让他自己都讶异。
可是看着眼前的人,他只会想要疏离,没有一丝感觉。
他很难说清楚这种奇怪的感受。
但是这个丫鬟,到底是受累一场。
“等等。”谢从谨叫住了雪青。
雪青顿住脚步转过身来,见他进了内室,不多时,他走出来,递给她一张银票。
雪青接过,看清上面“一百两”的字样,惊讶得瞠目结舌。
“大公子这是何意?”
“辛苦费。”
谢从谨语气淡淡,言简意赅。
雪青抿着嘴笑。
明明她什么也没有敢,竟然能得到辛苦费,谢从谨待她真不错,一出手就是一百两。
她看着高大俊朗的男人,脸上浮起了羞涩的笑容,直到回到自己屋里,嘴角都没下来。
谢从谨这头刚收拾好东西,都准备出门了,国公爷身边的侍从过来请他,说是有要是商议,让他务必去一趟。
园子的暖阁里,赵大人和国公爷谈得正融洽,赵大人身旁堆着好几个匣子,脸上堆着笑。
“国公爷,谢大公子我找了几次,都被他一口回绝,实在没法子了,今日这才冒昧登门,请您千万帮我跟大公子说说好话。”
国公爷抚着下巴花白的胡子说:“我这个孙子,人年轻,欠阅历,办事太认死理,你也算他的长辈,他连你的面子都驳,处事的确欠妥了。”
赵大人连忙摆手:“大公子为圣上办差不容易,是我们让他为难了,这些薄礼,还请国公爷和大公子笑纳。”
国公爷笑笑,“你这可是见外了,咱们两家素来有交情,如今新朝初始,独木难行,咱们本就该多往来,这个忙,从谨必须帮。”
赵大人大喜,连忙起身作了个揖:“国公爷大义,在下先谢过了。”
国公爷摆手让他坐下,看见谢从谨过来了,亲切地唤他:“大郎,快来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