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地抓挠着陈默的手臂,却无法撼动分毫。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摇头,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哀求?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陈默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陈音。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惊扰,眉头极其痛苦地皱起,那只无意识牵引金属尘埃的小手抽搐得更厉害了!周围散落的几颗细小的螺丝钉和金属碎屑,竟然开始微微震颤,发出更清晰的“嗡嗡”声!陈默的心猛地一沉!不行!再这样下去,陈音无意识的能力波动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甚至可能波及到她自身!他必须立刻控制住局面!
他扼住女孩脖子的手稍稍松了一丝缝隙,让她能勉强呼吸,但威胁的意味丝毫未减。他凑近女孩的耳朵,声音冰冷得像淬火的刀锋:“听着!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感觉到了什么!忘掉它!否则,我会让你和这片垃圾场里的所有东西一起消失!明白吗?!”
女孩剧烈地咳嗽着,眼中噙满泪水,惊恐地点着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现在,”陈默松开手,但依旧死死盯着她,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狼,“你刚才说要带我去找水?找药?带路!立刻!别耍花样!”
女孩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喘息,看向陈默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她不敢再看陈音,只是默默地、颤抖着爬起来,指了指垃圾山更深处一个方向,然后低着头,拖着那只不再震颤但显得有些僵硬的机械臂,踉跄地在前面带路。刚才那点微弱的交流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胁迫和恐惧。
陈默背起依旧昏迷、但小手已经停止抽搐的陈音,跟了上去。他的心情无比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信任已经彻底破碎,现在只剩下利用和威胁。他不知道这个女孩会把他们带向何方,但为了陈音,他别无选择。
女孩带着他在更加复杂、更加肮脏的垃圾迷宫中穿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恶臭似乎都凝固了。终于,他们绕过一个堆积如山的腐烂轮胎堆,前方出现了一堵相对完整的、由巨大混凝土块和锈蚀钢板构成的墙壁。墙壁底部,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被厚重油污覆盖的金属门洞,如同巨兽的排泄口,出现在眼前。门洞上方,用模糊的、几乎被锈迹吞噬的油漆,潦草地涂画着一个扭曲的红色十字。
一个隐藏在垃圾场深处的“诊所”。
门洞里透出微弱、摇曳的昏黄灯光,还有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消毒水、血腥味、腐烂草药和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女孩在门口停下,指了指里面,又飞快地看了一眼陈默和他背上的陈音,眼神依旧带着恐惧,然后迅速低下头,退到了一边,似乎不敢进去。
陈默深吸一口气,那刺鼻的气味让他胃里翻腾。他警惕地弓身,侧着挤进门洞。
里面的景象比外面更加令人不适。
空间不大,像个被遗忘的储藏室改造的。墙壁同样布满污垢和不明污渍。光线来自一盏挂在歪斜铁架上的、冒着黑烟的煤油灯。房间中央是一张锈迹斑斑、布满深褐色污痕的铁皮桌子。桌子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