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闻言一笑,并不解释。
卢正庭盯着那两枚骰子,沉着嗓子开口,“开盅之前揭穿了,那就是千术,开盖之后,点数就成了定局,那便是赌术。”
赌桌上,看的就是眼力,运气和手法。
之前和不戒对赌的人,不是没有人使过千术,但无一例外,都被不戒给拆穿了。
那时候的不戒也并不生气,只是笑骂对方赌术不过关,少来他面前丢人现眼。
而现在,卢正庭撇眼看向张知节,他刚才突然打喷嚏的举动,就是为了吸引他和双喜的注意力吧。
他和双喜两人站在张书身后,若是张书使了什么小动作,他们两人理应比不戒更容易发现。
张知节的喷嚏以及那声刻意加重的落盅声响,都是精心设计的障眼法,为了干扰不戒的耳力,不让他发现落盅一瞬间盅内骰子的异常。
张书从第二局开始就是右手摇骰,左手揭盅,看来,那枚消失了的骰子,很大几率就藏在她的右手里。
可即便如此,张书竟然能从不戒手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一枚骰子,足以称得上不可思议。
卢正庭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笑纵横赌场数十载的不戒大师,今日竟栽在一个六岁女童手上?
雅间内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不戒身上。
不戒低垂着头,看着张书面前的骰子点数,一声不吭。
突然,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动,紧接着传出阵阵压抑的闷笑,当他仰起头时,闷笑已经演变成震耳欲聋的狂笑。
他拍着自己的膝盖,笑得前仰后合。
不戒的笑声渐渐平息,粗糙的大手随意抹了把脸,将眼角笑出来的泪珠擦去。
他突然转头看向始终从容的张知节,心里暗自摇头,接着目光灼灼定在张书身上,眼里一时意味不明。
“你这手法是谁教你的?”不戒带着几分探究问道。
“书里学的。”张书敷衍道。
“你觉得老子信吗?”不戒嗤笑。
“上辈子学的。”张书诚实道。
“你好歹编个像样点的。”
不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张知节,就见张知节看向张书的目光满是骄傲。
“小女聪慧,自学成才。”
“······”
张书左手拨弄着面前的骰子,问:“这一局,是我胜吧?”
“老子愿赌服输。”不戒抬起下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张书闻言,当即抬起桌下的右手,轻轻一抖,在双喜震惊的目光里,一颗骰子从她的衣袖里落了下来,在桌上咕噜噜滚了几圈才停下。
既然胜负已分,她也不介意暴露自己出千的手法。
不戒看也不看那颗重回桌面的骰子,“说罢,你想要什么?或是想让我做什么?”
卢正庭听到不戒的话,眼神不由地闪了闪。
他侧目看向张书,她的侧脸在此时显得格外沉静。
最开始,他压根没想到张书会赢,自然也未深思她会提出什么要求。
他突然想到她在云叠寺里对于江湖武林,对于内力心法的狂热好奇,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该不会是要······
按照不戒的性子,即使是违反明心寺戒律,说不定也会答应张书的要求。
这事要是被明心寺的人知道了,即使不嗔主持有心袒护,等待不戒的责罚可不是雪中参禅三天那么简单了。
更棘手的是,若是张书得到了明心寺的秘籍,那么他就不得不向上禀告,世家以及朝廷暗地里一直想尽一切办法收集江湖各派秘籍。
若是张书真得到了明心寺的《般若禅掌》,他不可能当做不知道。
正当卢正庭垂眸沉思时,张书开口了:“大叔,听说您的《般若禅掌》已臻化境,掌出如雷,可碎石裂碑。”
不戒掏了掏耳朵,丝毫不意外张书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与卢正庭想到了一处,却仍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嗯呢,你想学啊?”
他斜眼瞥见卢正庭瞬间绷紧的脊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