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棠闻言起身。
她目光扫过手边的单子,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小吴的思路没有大问题。风寒夹湿确实需要解表祛湿。”
“但他忘了关键,应该多关注少阴经,羌活主入太阳经,更适用上半身风寒。”
话音落下,屋子里的人都点头故障。
小吴更是红着脸记笔记。
看来他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苟院长也露出满意的笑:“说得好,学医最忌讳的就是生搬硬套,得学会看症下药。”
“人家宁棠这个脑子,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宁棠谦虚的笑了笑。
刚坐下来,王莹莹就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悄悄凑过来。
“你这水平,再过两年都能给我当老师了。”
宁棠皱眉低笑:“你快别打趣我了,你临床经验比我丰富,很多时候你分析的比我细致多了。”
王莹莹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她不是个夸别人,自己谦虚的性格,于是很满意的点点头。
那表情的意思,仿佛在说宁棠的眼光真好。
等开完会。
大家又留下说了些这段时间收集的问题,由苟院长解答。
彻底从屋子里出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临走前,苟院长还不忘交代:“后天咱们就要回去了,明天休息,你们这些小同志想出去溜达的就去,想逛逛供销社的都随意。”
宁棠其实还挺好奇本地供销社里有什么。
王莹莹见她这样,立马表示明天早起后带她去逛逛。
宁棠听到王莹莹要带自己去供销社,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来这边快半个月,一直忙着整理病例,跟着苟院长学习,还没好好逛过当地的供销社。
七十年代的供销社可是稀罕地方。
针头线脑,布匹粮食。
甚至偶尔能碰到紧俏的水果糖。
都是凭票供应,去晚了就抢不到。
“那咱们明天早点起,听说早上供销社刚开门,货最全!”宁棠拉着王莹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期待。
许樵风恰好过来接她,听到两人的对话,自然地走到宁棠身边。
他沉声说:“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路上人多,我帮你们拎东西。”
王莹莹笑着打趣:“哟,许同志这护妻狂魔的样子,真是够让我们羡慕的。”
“行,多个人多份力,说不定还能帮我们抢着点好东西。”
许樵风没反驳,只是看着宁棠的眼神更温柔了。
自从知道宁棠怀孕,他恨不得把人揣在怀里护着,哪放心让她跟人挤供销社。
第二天一早。
宁棠和王莹莹早早就起来了。
等她们收拾好下楼的时候,许樵风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他身边没有许樵砚的身影。
昨晚回去后,许樵风思考再三,还是没把这件事告诉许樵砚。
毕竟人家女同志不乐意,这种行为非常不好。
宁棠下楼看到只有许樵风一人,倒也没多问。
只是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布包:“我把粮票、布票都带齐了,说不定能淘着好东西。”
王莹莹也跟着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工业券。
“我妈特意让我带的,说要是碰到肥皂就买两块,家里的快用完了。”
三人往供销社走。
可能今天是星期六,路上好多人,看样子似乎都是去供销社的。
到了供销社,门口果然已经排了队。
大多是提着布包,揣着票证的居民,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天,大有要进去抢购的架势。
许樵风很自觉地站到队尾,让宁棠和王莹莹站在他前面,挡住后面可能拥挤的人群。
“还好咱们来早了,不然这队得排到晌午。”王莹莹踮脚往供销社里望。
“我上次听同事说,这边供销社偶尔会进上海产的的确良,不知道今天有没有。”
宁棠也跟着好奇。
的确良在七十年代可是稀罕物,又轻又挺括,比粗布舒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