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指尖不远处的公交站牌子下,站着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生。
乌黑的长发烫成当下流行的大波浪,发梢还别着个珍珠发卡。
此时正踮着脚往她们这边看。
“樵风哥哥!”路年年一看到许樵风,眼睛瞬间亮了,拎着裙子跑过来。
跑到附近的时候还故意踉跄了一下,像是脚下没站稳。
许樵风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还顺带把宁棠护在怀里,皱眉不满地看向路年年。
那表情仿佛在说,毛手毛脚的,再把我媳妇孩子碰到。
看到许樵风防备的动作,路年年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甜美的笑容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扬起来。
她甜滋滋说:“樵风哥哥,你和棠棠怎么也在这里啊?”
“对了,我刚从商场出来,买了一罐大白兔奶糖,棠棠跟我一样是女生,肯定也喜欢吃甜吧。”
说着,路年年还要去跨上宁棠的胳膊。
宁棠侧身躲开。
她皱眉,心里冷笑一声。
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上次路年年找茬不成装晕的狼狈样子才过去了没多久,她居然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来跟他们打招呼。
甚至还面不改色,亲昵喊她棠棠。
宁棠都想为路年年的厚脸皮鼓掌了。
路年年的手又一次僵硬在半空中,脸上虚伪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眼底闪快闪过一丝幽怨,很快被委屈取代。
她故作伤心,不懂问道:“棠棠,你怎么了?”
“是我哪里得罪你了吗?我就是想跟你分享奶糖,没别的意思呀,你不要紧张。”
这话意有所指太明显,惹得许樵风这个大直男都忍不住皱眉。
他把宁棠往身后护了护,语气冷得要结冰:“路年年,我媳妇怀着孕,你别靠她太近。”
“还有,她跟你不熟,棠棠这个称呼,不是你随便能叫的。”
这毫不客气的话像巴掌响亮地打在脸上。
路年年眼眶瞬间红了,看许樵风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负心汉似的。
“樵风哥哥,我就是觉得棠棠人好,想跟她处好关系,没有不尊重她的意思。”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我在国外养病,你还说让我开朗点,多和别人交朋友呢……”
说完就跟没看到许樵风怔愣的表情,又转头看向宁棠,脸上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路年年说:“棠棠,你别误会,我跟樵风哥哥真的是普通一起长大的玩伴关系。”
“以前我身体不好,他总照顾我,也只是看在我年纪小的份上。”
“我知道你现在怀着宝宝,肯定很敏感,我刚刚不该跟樵风哥哥主动打招呼,不该和他走太近,你别生气好不好?”
宁棠看着路年年惺惺作态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她要是因为这几句话就动怒,那才真是白活了,蠢到家。
宁棠微微一笑,在路年年期待的眼神下,淡淡开口:
“路同志,首先,我没生气,因为我没必要因为不熟的人影响心情。”
“其次,许樵风护着我是应该的,毕竟我怀的是他孩子。”
“最后,你跟我男人以前怎么样,我没兴趣知道,他现在是我丈夫,我很相信他。”
之前宁棠还会因为路年年这个白月光心里难受,现在她不会了。
许樵风这段时间跟异性保持距离,甚至就连路年年回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她有时候都怀疑传闻里说路年年是他喜欢的人是不是真的了。
况且,每个人都有过往。
宁棠不会选择在日子好过的时候给自己找点麻烦出来。
有时候婚姻,也不只是爱情,还有油盐酱醋茶。
像许樵风这样的家庭,还会给她铺路。
就冲这些,宁棠也不会在外面让许樵风下不来台。
宁棠话音刚落下的瞬间,许樵风便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他侧头看去,眼底的闪过意外。
原本还担心宁棠听了路年年的话会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