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飞不耐烦地踹开宁心伸过来的手,眼底全是嫌恶。
“少在这里装可怜,要么明天把钱拿出来,要么就滚回沪市,别在我这碍眼!”
“我要睡觉了,敢发出一点声音打扰我睡觉,你就完蛋了!”
宁心趴在地上。
身体的痛远远没有心里绝望,眼泪糊满脸。
她知道张燕飞说到做到,要是拿不出钱,自己真的会被赶回沪市,到时候插队下乡的苦日子,想都不敢想。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去哪里凑三十块钱?
突然,宁心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办法。
对啊,她现在是张燕飞的未婚妻,这件事家属楼和部队里不少人都知道!
要是去他领导面前闹,说张燕飞家暴她,还逼她要钱,张燕飞肯定怕影响前途!
到时候他肯定不敢再赶自己走,说不准也不敢动手打她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宁心立马从地上爬起来。
放轻脚下动作,转身进了厕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张燕飞这个人很聪明,每次动手从来不打明面上,脸上的红肿第二天就会消下去。
这点伤根本没有说服力。
宁心咬咬牙,伸手拿起洗手池旁边的拖布棍子,对着自己的胳膊就是狠狠一抽。
瞬间红了一大片,青紫的皮肤下面还有些瘀血。
疼得她差点没跳起来大喊大叫。
一切准备就绪,宁心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练习哭腔。
练了好几遍,觉得情绪到位了,这才轻手轻脚推门出去。
在楼下面找了个醒目的地方躺下睡觉。
一夜过去。
张燕飞早上起来后看屋子里没有宁心存在,以为她是识趣走了,省得被自己打出去。
去队里的一路上,周围全是奇怪的眼神。
看得他很不舒服。
低头看了眼裤子,没穿反,他们到底在看什么?
好不容易到了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许樵风快步进来。
身后还跟着庞博和张二喜。
这三人看到他明显顿了顿,表情意味不明。
张燕飞快要被这种感觉逼疯了,忍不住大喊问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
“自从我来,一直到现在,你们咋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庞博欲言又止。
“张队长,难道你还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
庞博下意识看了一眼许樵风,见他没有制止的意思,反倒嘴角勾着玩味的笑容,于是立马说道。
“你家那嫂子,一大早就在家属楼外面哭,说你家暴她,还逼她要钱出去吃喝玩乐,还威胁她,要把她赶出家门。”
“现在队里都传开了,不少人都去看了,就连咱们老领导也过去了。”
“现在好像在开会,说必须给弱势群体一个交代。”
张燕飞听完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愣在原地三秒,随即猛地把凳子踹翻。
原本不相信他家暴的人,现在也有点相信了。
脾气这么暴躁,看来平时都是装的好性格啊。
许樵风懒得搭理这种欺负女人的烂货,转身去柜子里拿出要用的文件,准备离开办公室。
就在即将出去的瞬间,身后忽然响起大吼大叫声音。
“许樵风!”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正在心里偷偷笑话我呢!”
许樵风微微挑眉,毫不客气地说:“嘲笑你,不需要偷偷。”
“我有什么说什么,行得正,坐得端。”
张燕飞被这话气得脸色铁青。
指着许樵风的手都在颤抖,恨不得扑过去撕掉他脸上的虚假面具。
“都是战友,你说话别太过分。”
“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事要是落在你头上,估计早就把宁心打死了,轮得到在这给我煽风点火?”
许樵风毫不客气的嘲笑。
“不用做比方,宁心这样的女人,永远都跟我没关系。”
“现在跟她有关系的,只有你啊。”
“而且,不管发生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