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棠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吗?”
“你难道不会不知道这里是军区医院,有保卫科的吧?”
“让我想想,要是我喊保卫科的人过来报警,到时候就不是你没有证据,在这随便煽动群众情绪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刘明脸色瞬间变了。
他就是个没上过几天学的大老粗,在听宁心说要去军区医院闹事时也有顾忌。
但宁心是谁,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论第二,没人敢第一。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宁棠就是个挂名的医生,婆家厉害又如何,根本不在乎她,就算事情闹大了,也没人撑腰。
刘明当时就信了。
但现在看宁棠的样子,也不像是宁心说的那样啊。
顿时,他心虚了,想找个理由离开,但又舍不得钱,一副纠结的样子。
刘明说:“你别吓唬人,我又没犯法,来找你要个说法都不行?这些人又不是我喊来的,跟我可没关系。”
“吓唬?”
宁棠似笑非笑:“保卫科可不是摆设,造谣污蔑军人家属,轻则道歉赔我精神损失费,重则要进去吃牢饭。”
“你觉得,你这个借口,公安局的同志们会相信吗?”
一听要赔钱,进去蹲大牢。
刘明彻底慌了阵脚。
下意识朝着宁心躲着的方向看,想让她出来帮自己说几句话。
结果,刚才在外面还信誓旦旦说不会有问题的人,现在倒是躲得看不到影子。
宁棠看出些门道,准备继续逼他。
周围的人也感觉出来些苗头,议论声变小了。
“也是啊,这姑娘稳当的样子看着也不像做了亏心事,反倒是这男的,看着有些心虚呢。”
“造谣军人对象,这可不是小事,全家都要被牵连。”
“我咋没这么觉得呢,我看这男的是被伤透了心,不敢相信昔日爱人会威胁自己!”
“我也这么觉得,心里没鬼的话她刚才怎么不解释,现在说上了,肯定是怕咱们闹起来她医院的铁饭碗没了。”
虽然也有人保持怀疑。
但大多数都是向着刘明说话的人。
按理说,刘明心态不应该崩得这么快。
但他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家里有媳妇孩子,还有八十岁老母,听到牵连全家的时候,已经后悔到肠子都青了。
看着宁棠,膝盖一软。
咽了咽唾沫,准备撂了。
刚张嘴,忽然人群后面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等等——”
是张佳曼。
因为着急,声音都劈叉了,看着特别滑稽。
宁棠挑眉。
忽然就知道今天这件事是谁组织的了。
“张医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佳曼抬起下巴,走到宁棠身边,趁着没人注意,恶狠狠瞪了跪在地上的刘明一眼。
废物!
连一个曾经跟自己有过私情的女人都摆弄不了,难怪看不住人!
“宁棠,大家都是一个科室的,这件事不管怎样,都给咱们医院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
“我觉得,你要是心里还有点良心,这件事就认了吧。”张佳曼苦口婆心地说道。
宁棠气笑了。
“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认?”
“不是你做的?”张佳曼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副我都理解的表情,“俗话说的话,一巴掌拍不响,如果这件事跟你没关系,那为什么这人不找我,只找你呢?”
“而且他还知道你名字,只有亲近的人才会喊棠棠。”
“如果要是说巧合,这也有点太……”
张佳曼欲言又止。
她这几句充满暗示的话,立马就把刚才替宁棠说话的声音压下去了。
所有人都表示认同。
蚊子不叮无缝的鸡蛋。
肯定还是她自己心里有鬼。
宁棠看着张佳曼的虚伪样子,只觉得可笑。
她往前走几步,面对面对视,眼睛像是会看破人心,看得张佳曼发虚。
“张医生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