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五日,清晨七点。
省城的晨雾很薄,带着深秋的清冷。
楚风云站在省委大院门口。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内搭熨帖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沉稳里透着一丝年轻人独有的利落。
他手上提着一个简单的公文包,里面装着他未来的入场券。
高耸的院墙,紧闭的电动伸缩门,门前持枪的哨兵,眼神如钉,身姿如松。
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此地,森严。
门外是喧嚣人间,门内是绝对安静。
那是一种权力高度集中后,自然沉淀出的威压。
楚风云平静地走向侧面的来访登记窗口。
即便手持录用电报,程序也一丝不苟。
查验身份证。
核对电报真伪。
电话联系干部五处确认。
填写会客单,领取访客证。
每一个环节,都是制度化的严谨,也是一种无声的筛选。
“3号楼,进去右转,有指示牌。”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语气平淡,仿佛每天都在处理无数个“楚风云”。
“谢谢。”
楚风云接过那个白色访客证,别在胸前。
这张卡片像是一张临时通行证,通往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迈步走进大院。
院内比想象中更开阔,古木参天,道路洁净。一栋栋苏式办公楼藏在林木深处,厚重而神秘。
偶尔有黑色的轿车无声滑过,车牌无声地诉说着车内人物的分量。
行走其间的人,步履匆忙却不见慌乱,交谈声被刻意压低。
整个大院,都在一种看不见的规则和节奏下,精准运行。
楚风云很快找到了3号楼。
一栋相对朴素的五层建筑,位置幽静。
201室,干部五处。
他站定,整理了一下衣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抬手,轻轻敲响了那扇深色的木门。
“请进。”一个年轻男声传来。
楚风云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是纸张、油墨和淡淡茶水混合的气味,典型的机关味道。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干部正伏案疾书,见他进来,抬起头,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你好,我是楚风云,来报到。”楚风云将访客证和录用电报递了过去。
年轻干部接过电报,目光一扫,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几分。
“哦,楚风云同志!你好你好!”
他站起身,热情地给楚风云倒了杯热水。
“我是干部五处的小王。你先坐,处长马上就过来。”
小王拿起内线电话,低声汇报了几句。
放下电话,他看向楚风云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掩不住的羡慕。
“处长让你稍等五分钟。你就是今年办公厅那个笔试面试双第一吧?太厉害了!”
“王主任过奖了,只是运气。”楚风云谦和回应,安静地坐在木质长椅上。
“承你吉言,我现在还是小兵一个。”
小王笑着客气道。
楚风云看得出这小王还是很受用的。
只要不是领导,叫主任就对了。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却已将整个办公室的环境收入眼底。
陈设简单,文件摆放井然有序,一切都透着严谨。
这短短的五分钟等待,本身就是一道无声的考题。
考的是新人的心性。
楚风云稳坐如山,不东张西望,不坐立不安,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