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方安一点半从家出发,三点就到了供销社。
“小伙子,过来了。”
老大爷刚好出门抽根烟,看到方安过来,先打开大门让方安进院儿。
“大爷,车先放这儿,我去找下程组长。”
方安下了马车就要去办公楼。
今天拉的两百斤,供销社不可能全要。
因此他要先去问问程柏树要哪一筐。
然而还没等他往办公楼走。
老大爷突然拦住了他。
“不用去,搁这儿呢!”
老大爷说着刚要开门。
恰巧程柏树带着位穿着浅蓝色工装的男子走了出来。
“小安,今个来得早啊!”
程柏树笑呵呵地招呼。
方安听到这称呼有些意外,随意地笑了笑。
“今个这骡子走得快,没耽误事儿。”
方安实话实说。
六十五号从家到县里,要走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而四十七号却需要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差了小半个小时。
六十五号听到这话,傲娇地扬起了头。
“正好我刚想去找你,今个拉得多,你看看要哪筐。”
“不急,先等会儿。老郑,我给你介绍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卖鱼的小伙子,你先上车看看他的鱼咋样。”
程柏树扶着身边穿着浅蓝色工装的男子上了马车。
方安看到那人愣了下。
这不是他第一天来送鱼时,和程柏树一起从办公楼出来的那个人吗?
“嚯,都是鲜鱼啊?小伙子,你这在哪捞的?”
郑德勇带着狗皮帽子,一边问着方安,一边摘下右手上发黑的线手套,露出古铜色的皮肤。
“家门口有条大河,搁河里捞的。”
方安随口回了句。
“这鱼真不错。”
郑德勇拎起一条大鲤子赞不绝口,“小伙子,你还打算卖不?我要六百斤。”
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