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荞烟被钳着手臂,压根无法挣脱。
“这么多人在我儿子病房里干什么?”周献冰冷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向了门口。
周明海转身皮笑肉不笑的瞧着他:“我是听说孩子病了,所以过来看看,我们周家有医院,那里能照顾的更好。”
周献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被钳住的苏荞烟身上。
保镖触及到周献警告的眼神,立马松开了手。
苏荞烟看到周献,松了口气。
男人越过众人径直走到她面前,转而又看了一眼周明海。
“孩子不舒服在睡觉,就不要打扰了吧。”
父子俩四目相对,各有各的强势。
“我和孩子妈还没死呢,您就这么着急想来抢孩子,意欲何为?”周献的音色冷了好几个度。
“他是我的孙子,我难道关心他的权利都没有了?你们平常都不带他回家。”周明海言语间还表现得颇为委屈。
“为什么不带他回去,您应该心知肚明才对。”周献冷着脸,没有给他好脸色。
周明海:“既然你不肯让孩子回去,总该让孩子有个更加体面的母亲,你和顾家没有谈婚事,我可以给你介绍其他的名门千金。”
昨晚他在顾家老爷子那儿知道了这又是周献耍他的伎俩,气地睡不着觉。
一直被周献牵着鼻子走,他如今在外面哪里还有什么面子。
“这些事用不着您操心,现在让他们走吧。”周献不耐地拧眉。
这时候床上的小人儿被房间里的动静弄醒了:“妈妈……”
苏荞烟听到小周年的有气无力的声音,急忙拨开医生和护士过去把孩子抱进了怀里。
小小的人儿什么也不知道,伸手也抱住了苏荞烟。
“妈妈,我是不是生病了?”
苏荞烟摸了摸他的头:“小感冒而已,很快就好。”
小周年这才看到房间里挤满了人,他不解的抬起头看苏荞烟。
“妈妈,怎么这么多人。”
周明海跟周献之间也停止了眼神间的电光火石,转头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年年生病了,爷爷过来看看。”
周明海靠近时,小周年往苏荞烟怀里钻了钻,既是不喜欢,也是害怕。
“看到了,上次在周家留下的心理阴影,让他很怕您。”周献不冷不热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周明海顿了顿,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孩子的胆子也是要练的。”
周献冷笑一声:“怎么练呢?像您当年把我赶出家门和丧家之犬一样?”
这话让周明海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绷不住。
聊成这样,也没法再继续聊下去了。
周明海只得带着其他人陆续离开。
病房被清空过,周献到病床前俯身看了看小周年。
他摸了摸他的额头:“退烧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住两天就回家吧。”
苏荞烟抿着唇半晌没说话,周献的眼神终于落在了她身上。
“怎么了?”
“孩子什么时候出院,医生会说。”苏荞烟一直垂眸看着怀里的孩子,语气冷淡。
在孩子面前,周献没有过多说什么。
等到苏荞烟哄好了孩子从病房出来,两人在外面的走廊里碰上。
“周总日理万机,我以为你这会会儿应该回公司去了。”
周献穿的还是昨天的西装,身上有些奇怪的香气,是属于女人那种温柔的香水味。
“昨晚……”
“我孩子没事就好,如果因为你耽误了出事了,我们俩就是仇人。”苏荞烟不想听他什么解释。
光是昨晚周献说的那番话,她都恨不得抽他两耳光。
“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周献也知道自己昨晚过分了,也不再争辩。
苏荞烟面无表情转身就要回病房。
“你一身酒气,还是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孩子这边我守着。”
她满眼红血色,脸色也不大好,想必是昨晚没有睡。
苏荞烟头疼得厉害,也没有逞强,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随后周献回到病房,小周年没看到苏荞烟,整个人缩成一团。
“妈妈昨晚一晚没睡,现在回家洗澡休息,你乖一点,配合医生好好治疗。”
小周年和周献独处的时候,态度一向就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