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陈家的管家?”
老人点了点头,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黎小姐好记性。”
她的警惕稍稍放松,但疑惑更深:“陈先生找我?”
“是的。”管家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老爷想请您一叙。”
黎漾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婚纱上的褶皱,心中权衡着利弊。
拒绝?显然不可能。
这些保镖的态度虽然还算客气,但眼神里的强硬不容忽视。
她深吸一口气,点头:“好。”
加长林肯的后座宽敞得近乎奢侈,黎漾坐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城市的喧嚣逐渐被郊区的宁静取代。
她开口,表情有些疑惑,“我们这是要去哪?”
管家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陈家别墅。”
“在梦云山。”
黎漾蹙眉:“梦云山?”
管家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是。”
“那里整座山都是陈家的私产,更安静。”
黎漾的指尖一顿,心中暗自震惊。
梦云山是城郊最昂贵的地段之一,陈怀书不愧是拍卖行的背后老板,能买下整座山的财力,绝非普通富豪能及。
她沉默片刻,又问:“那么,陈先生为什么要见我?”
管家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等您见到老爷,自然就知道了。”
她换了个方式试探,“是拍卖行的事?”
“还是……陈先生有新的藏品需要鉴定?”
虽然她并不认为陈怀书需要自己的能力,拍卖行里藏龙卧虎,一件小藏品并不值得自己被专门请一趟。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管家依旧不置可否:“老爷只说,想和黎小姐聊聊。”
她盯着他的背影,试图从他的语气中捕捉一丝线索,可是老人的回答滴水不漏。
黎漾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与陈怀书的交集仅限于拍卖行,甚至连私人交情都谈不上。
他派人拦截她,甚至不惜动用保镖强行“邀请”,绝不可能只是为了闲聊。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
思绪层层叠叠,始终抓不到一个确切的线头。
车子驶入盘山公路,周围的景色越发幽深。
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偶尔有几缕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黎漾望着窗外,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这条路越走越偏,几乎看不到任何其他车辆或行人。
她再次提问,声音比之前更沉,“管家,陈先生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管家依旧没有正面回答:“黎小姐不必紧张,老爷仅仅是想和您谈一谈。”
黎漾的指尖微微发抖,语气竭力保持冷静:“如果我说不想去呢?”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管家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语气里的强硬却很明显:“黎小姐,您是个聪明人。”
黎漾的呼吸一滞,随即冷笑:“所以,这不是邀请,是绑架?”
管家摇了摇头:“老爷只是不希望您拒绝。”
他想了想,语气缓和了一些,多了一丝安抚:“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请您相信我。”
她别过脸,不再说话,看着车窗外的树影飞速掠过。
又开了很久,车子停在了一座中式别墅前。
黎漾下车,山间的冷风迎面吹来,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去。
眼前的建筑古朴而恢弘,青瓦飞檐,雕梁画栋,仿佛一座隐于山间的古代宫殿。
“请。”
管家拄着手杖,引她走向正门。
黎漾的脚步迟疑了一下,但身后的保镖无声地逼近,彻底断了她的退路。
踏入大厅,黎漾的表情就是一动。
饶是见惯了豪门,她也不禁惊叹了一下。
厅内的陈设极尽奢华,内里透着内敛的雅致。
黄花梨的家具,景德镇的青瓷,还有墙上悬挂着的古画……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管家欠了欠身,“黎小姐,请随我来。”
随着深入,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脑海中闪过无数猜测。
陈怀书到底想干什么?
茶室的门被无声推开,黎漾的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收。
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