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分,暴雨倾盆。
黎漾站在大厦门口,看着瓢泼大雨发愁。
她早上出门出得急,忘了带伞,加上车子又送去保养了,此刻正犹豫着要不要冲进雨里时,一把黑伞递到了她面前。
“我送你。”
傅承州的声音响起,近得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
黎漾浑身一僵,没有接伞:“不用了,我叫了车。”
傅承州挑眉:“在哪里?”
她沉默了一下:“……马上就到。”
“黎漾,你撒谎的时候,睫毛会颤。”
雨水顺着屋檐哗啦啦地流下,在他们眼前形成一道水帘。
黎漾看着地面上两人的倒影,只觉得无比荒谬。
他纵容别人那样羞辱她,现在却在这里假装关心?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比雨还冷,“傅总,您不必这样。”
说完,她抬脚冲进雨里,任由冰凉的雨水打湿全身。
身后传来傅承州的喊声,可是黎漾没有回头。
晚上十点半,黎漾刚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吞胃药。
电视机里播放着晚间新闻的片尾曲,蓝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门铃突兀地响起,黎漾差点打翻手边的温水。
她皱眉起身,透过猫眼,看到傅承州的身影站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
他穿着黑色风衣,肩头还带着夜雨的湿气,眉眼冷峻,看得出行路的匆忙。
黎漾的指尖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三秒,终究还是拉开了门,只不过语气十分冷淡。
“傅总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傅承州直接迈步进来,反手关上门,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黎漾后退一步,随手将胃药放在入户柜上,抱臂靠在墙边:“我不知道您指的是什么。”
“但同样的解释,我不想再跟您解释第二遍了。”
傅承州一步步逼近她,灼热的气息喷吐在黎漾脖颈:“正好,我也不想听你那所谓的解释。”
他把她按在玄关的墙上,单手撑在她耳侧,呼吸喷在她的鼻尖:“躲我一周,会议上当众翻白眼,现在又这副态度。”
“黎漾,你到底在闹什么?”
墙面的凉意透过单薄的居家服渗入后背,黎漾倔强地仰起脸,眼神凉薄,“傅总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您要是看不惯,可以开除我。”
傅承州捏住她的下巴,语调危险:“我是不是太给你胆子了?”
黎漾声音发颤:“放开。”
他的目光落在她轻颤的睫毛上,不自觉放软了语气:“至少告诉我为什么生气。”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余光瞥见入户柜上的胃药,傅承州的眉头拧紧:“你胃又不舒服了?”
黎漾听到这话,积压一周的委屈瞬间决堤。
她冷笑一声:“你让我吃那么多坏的东西,我胃能舒服?”
傅承州一愣,眉头紧锁:“什么坏东西?”
黎漾眼神讥诮,“装什么傻?”
“不是你授意叶夏宛给我塞腐坏的食材?不是你默许她把我关进冷冻库?”
她的声音越说越冷:“傅总贵人多忘事,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那天她亲口说的,你让她好好给我一个教训。”
傅承州的表情凝固,手掌从墙上滑落:“她真这么说的?”
黎漾扯了扯嘴角,“不然呢?”
“难道是我自己想吃馊饭?想被关在零下十八度的冷冻库里?”
她的眼眶通红,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傅承州,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没必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傅承州的眼神骤然阴沉,他转身走向落地窗,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倒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我没有。”
黎漾怔了一下:“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我不知道这件事!”
“而且,我从来没有说过那种话!”
黎漾站在原地,看着傅承州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又将手机摔在沙发上。
“叶夏宛的电话打不通。”
他转身,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暴怒,“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黎漾的心脏狂跳。
不是他?
他真的不知情?
房间陷入诡异的沉默,黎漾的胃部在此时传来一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