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像根针,精准地扎进黎漾的神经。
她抿了抿唇,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南芸打开抽屉,取出一盒雪茄。
她动作优雅地剪开茄帽,打火机的火焰在瞳孔里闪烁跳动,“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黎漾低声回答:“五年。”
“五年。”南芸嗤笑,“五年了,你还分不清轻重?”
她吐出一口烟雾,“我养条狗也该知道看主人脸色。”
又是“狗”。
这对母子还真是喜欢拿人当狗啊。
黎漾攥紧了手中的文件,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抱歉,南总,是我考虑不周。”
南芸用雪茄点了点她,“周卫鹏手里握着南亚港口的项目。”
“二十亿美金的单子,今晚必须谈下来。”
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黎漾闻到浓郁的烟草味里混着一丝甜腻的香气,刺激得她脑袋发晕。
黎漾呼吸微滞,却依旧点头:“好的,我一定完成。”
南芸露出满意的笑容,从抽屉里又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推过来:“把这个戴上。”
盒子里是条钻石项链,主石足足有十克拉,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黎漾认得这款式,是上个月拍卖会上南芸以天价拍下的收藏品。
“南总,这太贵重了……”
南芸打断她,“就是要贵重。”
“周卫鹏吃的就是这套。”
南芸意味深长地看了黎漾一眼,“你知道该怎么做。”
这句话里的暗示让黎漾胃部一阵绞痛。
她机械地点点头,把项链收进包里。
南芸看了眼腕表,“七点,湖兰庭,司机五点会去接你做造型。”
她摆摆手,“出去吧。”
黎漾转身时,听见南芸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今晚不用向承州报备。”
“他现在应该在陪夏珠试婚纱呢。”
这句话好似一把钝刀,缓慢地捅进黎漾的心脏。
黎漾没回头,简单地背对南芸点了点头,挺直脊背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一瞬间,黎漾的膝盖一软,不得不扶住墙壁才站稳。
她掏出手机,看着屏保上那张雪山合影,指尖轻轻抚过那个穿军装的高大身影。
“再等等……”黎漾在心里默念,“我很快就能去找你了。”
晚上七点,湖兰庭的VIP包厢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奢靡的光晕。
黎漾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踏入包厢时,周卫鹏那双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黎部长……”
他拖着长音站起来,啤酒肚把西装撑得紧绷,“你可迟到了啊!”
黎漾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周总说得对,我自罚三杯。”
她仰头饮尽杯中酒,修长的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钻石项链在锁骨处闪烁。
周卫鹏拍着桌子大笑,“好!”
肥厚的手掌顺势就要搭上她的腰,黎漾不着痕迹地侧身,拿起醒酒器为他斟酒。
“听说周总最近在高尔夫球场一杆进洞?”
周卫鹏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哈哈哈!黎部长消息灵通啊!”
他唾沫星子飞溅,讲述着自己的“英姿”,手指悄悄摸上黎漾的手腕。
黎漾假装整理餐巾,自然地抽回手:“我们南总特意嘱咐,一定要用好酒招待您。”
她示意侍者开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摇曳,“周总是品酒专家?”
周卫鹏嘴上谦虚,眼睛黏在她开合的唇瓣上,“哎哟,那可不敢当!”
他凑近几分,带着烟酒味的呼吸喷在她耳畔:“黎部长比酒更醉人啊……”
黎漾后颈的寒毛竖起,笑容愈发明媚:“周总真会开玩笑。”
她端起酒杯与他轻碰,“这单生意成了,我陪您去澳门喝真正的陈酿。”
周卫鹏眯起眼,“哦?黎部长说话算话?”
黎漾意有所指地晃了晃合同,“南氏的诚意,周总还不清楚吗?”
酒过三巡,周卫鹏的领带已经歪到一边。
他借着酒劲把椅子挪近,紧紧贴住她的大腿:“黎部长,你是知道我的……”
黎漾站起身,裙摆扫过他的膝盖,“周总,您尝尝这道松露鹅肝。”
她亲自为周卫鹏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