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永侠指了指照片,问黎漾,“这照片,你一直带着?”
黎漾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相框边缘,声音很轻:“嗯。”
钟永侠沉默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一早就想问的问题:“你谈恋爱了没有?”
黎漾一怔,手指顿住,摇了摇头:“没有。”
已经和傅承州分手了,所以她现在是单身状态。
这么回答也没有错。
钟永侠叹了口气,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她。
“听说你一直在找陈烬。”
黎漾没说话,只是低头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衣物。
她的动作很慢,右手几乎使不上力,只能用左手一件一件地叠。
钟永侠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微不可闻地叹息:“五年了,小黎。”
黎漾的手指攥紧了一件衬衫,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要不……还是算了吧。”
钟永侠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日子还得向前看。”
黎漾的肩膀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钟哥……”
“如果连我都放弃他了,那世上还会有谁找他呢?”
她声音柔软,柔软中又藏着几分不容动摇的坚定。
钟永侠看着她,没说话。
黎漾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抬手擦了一下,语调哽咽:“还会有谁在意他呢?”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黎漾根本克制不住内心滔天的巨浪,“我放不下,真的。”
“哥,我一点都放不下。”
钟永侠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按在她肩膀上,心酸得一塌糊涂。
男人力道沉甸甸的,但在这一刻,能短暂地让她安定下来。
好像只有靠近和陈烬有关的人和物,她才不会被内疚折磨死。
黎漾把脸埋进掌心,声音闷闷的,带着潮湿的水汽,“他教我打枪的时候……说好要带我去看极光的……”
“他说要和我一起长命百岁,一起变老。”
“我不能……我真的放不下……”
“他还那么年轻……”
钟永侠喉结滚动,终是叹了口气,“最起码,别把自己搭进去。”
她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黎漾收拾行李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房门突然被推开,傅承州就这样静静站在门口,黑色风衣上还裹挟着夜晚的寒气。
他双眼冷得毫无温度,面无表情地盯着黎漾看。
“飞机到了。”
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二人,傅承州最后只说了这四个字。
黎漾不动声色地别开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钟永侠站起身,两个男人再次隔空对视,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
“傅总来得真准时。”钟永侠语气算不上好。
傅承州无视地绕过他,提起黎漾的行李箱:“走了。”
黎漾抓起外套跟上,在门口与钟永侠擦肩而过时,钟永侠又一次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记住,”他声音压得极低,“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傅承州的背影僵了一瞬,没有回头。
私人飞机上,黎漾坐在靠窗的位置,沉默地看着舷窗外的夜色。
傅承州坐在她对面,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子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和他聊了什么?”
他开口,不像是问句,更像是打探。
黎漾没看他:“没什么。”
傅承州苦笑一声,仰头灌了一口酒:“放不下谁?”
黎漾身体一僵,转过头,讶异地直视傅承州的眼睛:“你对我的私事很感兴趣?”
傅承州捏着杯子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站起身,走到黎漾面前,捏起她的下巴,眼底染上几分氤氲的微醺醉意:“黎漾,别挑战我的底线。”
黎漾仰头与他对视,好奇地问:“你的底线是什么?请你明示。”
“你……”傅承州轻声开口,些微的失神后,他把句子补充完整,“我要你听话。”
黎漾起初听到那个“你”字时,心悸了一秒。
然而等后面几个字补充完整,她又有了“果然如此”的感觉。
听话,听话。
他总是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