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看着三十岁左右,身材很结实,像是练过的……”
负责人回答傅承州。
话还没说完,傅承州已经一把掐灭烟头,抓起西装外套往外走。
叶夏珠刚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见状连忙追了两步:“承州?你去哪儿?”
傅承州头都没回,摔门的声音震得整间套房都在颤动。
病房里,钟永侠动作利落地帮黎漾调整好病床高度,又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左手边。
“陈烬要是知道你伤成这样,非得心疼不可。”
黎漾笑了笑:“他不会知道的。”
“诶,你这衣服怎么穿的?纽扣都系错了。”
看到黎漾身上病号服的纽扣错位,钟永侠在征得黎漾同意后,俯身替她重新系好。
“看你,这手都快包成粽子了,以后小心点。”
正说着,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傅承州站在门口,西装外套因为匆忙赶来而有些凌乱,眼神也阴沉得可怕。
他目光在钟永侠身上冷冷扫过,下颌线绷得死紧。
钟永侠正在替黎漾整理领口,明明很平常的动作,落在傅承州眼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尤其黎漾一低头,发丝就能从钟永侠手背划过,看起来更加暧昧。
傅承州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直往脑门上涌。
“你们在干什么?”他质问的声音突兀强势,连带病房里的空气都跟着凝固。
钟永侠看向门口,发现是那天沙滩上和黎漾说话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挡在黎漾前面。
“你有事?”
这种亲密的保护姿态,无异于是在傅承州的怒火上再浇了一把烈油。
他神色骤冷,大步迈进病房,越过钟永侠,一把扣住黎漾的手腕,声线冷到淬冰,“黎漾,你什么意思?”
黎漾被他拽得生疼,转了转手腕,没挣脱,“什么什么意思,傅总不是随我选择吗?”
傅承州很讨厌黎漾这样满身是刺的态度,他指腹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纱布,咬牙切齿地问:“所以你就找个男人来照顾你?”
黎漾故意回,“钟哥可比护工靠谱多了。”
“呵,靠谱?”
傅承州冷嗤一声,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用力将黎漾从病床上拽起来,眼底是压不住的怒色,“所以你就让他帮你穿衣服?”
“黎漾,你能不能自尊自爱一点?连陌生男人都可以碰你的……”
黎漾被他拽得踉跄,钟永侠见状上前:“放手!”
傅承州看都不看他,一把推开,力道大得让钟永侠都后退了好几步。
“他碰你了?碰你哪里了?你的衣服是不是他换的?说!”
“傅承州!”黎漾气得发抖,“你发什么疯!”
傅承州盯着黎漾通红的眼眶,笑得更冷:“我发疯?”
他是疯了。
一想到这个男人可能看了黎漾的身体,他就疯了。
她是真懂得怎么气他。
傅承州愤怒地俯身,在黎漾耳边一字一句说:“黎漾,你以为找个男人来,就能逼我让步?”
“做梦!”
黎漾刚要骂他“有病”,傅承州已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傅承州!你干嘛?你放我下来!”
黎漾挣扎着,却被傅承州抱得更紧,“不想我把那房子推了盖公共厕所,就老实听话。”
钟永侠冲上来阻拦,伸手扣住傅承州的肩膀,常年握枪的虎口茧子刮过他高级西装的挺括面料。
“你把黎漾放下!”
“老子是维和部队出身,照顾伤员比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专业多了!”
钟永侠身高189cm,站在190cm的傅承州面前,体型完全不输。
可傅承州眼神太过凌厉,加上常年身居上位,气场完全压制住钟永侠。
他反手扣住钟永侠的手腕,狠狠剜了他一眼,“给老子滚开!”
“你先放人!”
两个大男人在病房门口针锋相对,空气里仿佛噼里啪啦炸开无形的火星。
“钟哥……黎漾无力地喊了一句钟永侠,对他摇摇头,“你……别跟他计较。”
钟永侠战术靴往前半步,硬生生停住。
他看到黎漾眼里有对他的抱歉,有对傅承州的愤怒,唯独没有对这男人强烈的排斥。
他突然就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