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苏醒后,封驰出去了一趟。
再回来时,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保温饭盒。
食物的香气缓缓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封驰吩咐护工去照顾里间病房的林小姐,自己则径直走到黎漾面前,打开其中一个饭盒。
是一碗熬得浓稠的鸡汤。
金黄的油珠浮在表面,点缀着几颗鲜红的枸杞,香气扑鼻。
“吃点东西。”
他语气平淡,修长的手指捏着瓷勺,舀了一勺递到黎漾唇边。
黎漾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不用了,林小姐更需要人照顾……”
封驰动作却纹丝不动,眼神淡淡扫过她促狭的脸:“护工比我专业。”
黎漾抿紧唇,又找了个借口:“其实我自己可以的。”
可她刚抬起右手,伤处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疼得她“嘶”了一声。
封驰瞥了一眼她那只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惯用手上,冷笑:“你这手还能用?”
“为了和我保持距离,宁可饿死?”
黎漾语塞。
封驰没再逼她,唇角却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分明在说——再拒绝试试?
病房里的空气陷入死寂。
林小姐虚弱地咳嗽了一声,护工连忙上前照料,避开了这边微妙又尴尬的气氛。
黎漾不习惯被不熟悉的人如此照料,尤其那个人还是封驰。
她迟疑许久,看到封驰仍坚持地举着汤勺,终究还是无奈妥协,低头喝了一口热汤。
“可以了吗?”她问。
封驰唇角满意地勾了勾,继续一勺一勺地喂她。
“这才听话。”
他动作很稳,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瓷勺,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盛满汤汁,不洒不漏。
眼神也很专注,仿佛此刻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确保黎漾能把眼前这碗汤喝完。
黎漾耳尖渐渐发烫,视线飘忽不定,不敢与封驰对视。
她能清晰感受到封驰身上那股淡淡的海蓝香气,混合着鸡汤的热气,萦绕在鼻尖。
封驰低低问她,“烫吗?”
她摇头,可能是回答得太急,不小心被呛到,轻咳了两声。
男人立刻放下勺子,拍打她的后背,掌心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服熨上她的皮肤,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慢点。”封驰哄着她,“没人跟你抢。”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病房门被人推开。
“黎助理,我们来看你啦!”
叶夏珠娇软的声音率先传来。
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盒,踩着高跟鞋款款而入。
傅承州跟在她身后,西装笔挺,面色冷峻,五官隐在门外光影的暗处,辨不清情绪。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封驰正在喂黎漾喝汤的亲密场景。
叶夏珠的脚步顿了一下,扬起甜美的笑容:“哎呀,看来黎助理已经有人在照顾了呀!”
傅承州眼神深了深,喉结上下滚动。
“夏珠,”他冷声开口,语气嘲讽,“我说过,你心心念念惦记着要报答人家,可人家已经有人照顾了,这次是你自作多情了吧。”
这句话看似是在说叶夏珠,实则字字扎在黎漾心上。
黎漾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指节发白。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强撑着才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别过脸,不去看傅承州冷漠的表情。
封驰慢条斯理地放下汤勺,目光落在叶夏珠手里的保温盒上,笑得别有深意。
“傅总这是来给黎小姐送吃的?“他顿了顿,故意说,“傅总怎么不早说?早说的话,我就不自己熬这碗汤了。”
封驰自己熬的?
堂堂封大少,什么时候会下厨了?
傅承州眸色一暗,一把接过叶夏珠手里的保温盒,“啪”地一声打开盖子,将汤碗重重放在黎漾面前。
“喝这个。”
黎漾抬眸,对上他愠怒的目光,胆大地拒绝,“不好意思,傅总,我已经饱了。”
傅承州眼神更阴鸷了。
他将汤碗又往黎漾面前推了推,这次几乎要碰到她的下巴。
“我觉得你还能喝一些。”
“毕竟这是夏珠特意叫私厨熬的,一、番、心、意。”
最后几个字,傅承州说得咬牙切齿。
黎漾只觉得他在逼自己,逼她给叶夏珠所谓的“面子”。
她心里难受

